“大道至简…返璞归真…”玄都大法师闭上了眼睛,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到极致的笑意。他明白了。他们这些人,想得太多,想得太复杂,反而离“道”越来越远。
弥勒那张原本还努力维持着笑意的脸,此刻彻底垮了下来,比接引圣人还要愁苦。他双手合十,却连一句佛号都念不出来。
原来,截教的道,根本就不是用来“说”的。
是用来“干”的。
就在这群天之骄子道心集体崩盘,陷入自我怀疑的深渊时,那些在洪荒各处用神念偷窥的大能们,在经历了短暂的集体失声后,爆发出了一阵更加汹涌的敬畏狂潮。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就是干’!这三个字,蕴含了何等恐怖的真意!”
“大道至简!这才是真正的大道至简啊!我等还在纠结于法理,截教却早已直指本源!”
“通天道师,恐怖如斯!一道入门题,便是在点化我等,可惜,我等愚钝,竟无人能解,反倒让一个熊妖得了这天大的机缘!”
一时间,整个洪荒对截教的敬畏,对通天教主的揣测,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金鳌岛碧游宫内的林凡,却只是满意地伸了个懒腰。
他感知到笼罩在岛外的那道绝对壁垒消失了,心里一阵舒坦。
“嗯,不错,看来是时间到了,禁制自动失效了。”他悠悠地想道,“这下总算清净了,那群苍蝇总该滚蛋了吧。”
钓鱼竿前几天被自己气急败坏地弄坏了,是时候削一根新的了。
然而,他这个念头刚起,眉头就猛地一皱。
不对劲。
他感知到,那几十道让他烦躁了八十年的气息,非但没有离去,反而…进来了!
“嗯?”林凡有些不爽地睁开眼,“我的门禁坏了?”
…
与此同时,金鳌岛的入口处。
广成子、玄都、弥勒等人,正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情,踏上了这座让他们受尽了八十年屈辱的岛屿。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破碎的尊严上。
岛上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奇花异草遍地,仙禽瑞兽随处可见,一派圣人道场的无上气象。可这一切落在他们眼中,却只剩下无尽的讽刺。
他们就像是考了八十年科举,最后却发现人家要的是会种地的庄稼汉的落魄书生。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圣人讲道的庄严宝殿,也不是仙童引路的恭敬场面。
而是一个满脸挂着热情洋溢笑容的胖道人。
“哎呀呀!欢迎!热烈欢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