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里有这么大一个土匪窝?!”王大柱忍不住骂了一句,握着81杠的手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
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一块足以让他们全军覆没的铁板!
“打!没什么好说的了!”陈默的声音斩钉截铁,打破了瞬间的绝望氛围。事到如今,任何犹豫和退缩都是取死之道,唯有死战,才可能杀出一条血路!
“哒哒哒!砰!砰!轰!”
更加激烈的枪声瞬间爆发,彻底撕裂了雨天的沉寂!自动步枪精准的点射、老式猎枪沉闷的轰鸣、散弹枪覆盖面极广的咆哮、以及弓箭离弦时那独特的锐响,交织成一首死亡交响乐!子弹和箭矢在空中疯狂穿梭,打得车辆钢板“叮叮当当”响成一片,不时迸射出耀眼的火星。泥泞的地面被弹头犁开,混合着碎草和血水,一片狼藉。
战斗初期,陈默团队凭借制式武器的射速、精度和稳定性,确实形成了有效的火力压制。王大柱一个精准的三发点射,将一个试图骑着摩托迂回包抄的骑手连人带车打翻在地,那人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就被后续的子弹撕碎。李铁冷静地瞄准,95式步枪短促的两次击发,将一个从吉普车后探出半个身子、举着猎枪试图射击的掠夺者爆头,红白之物溅了他同伙一脸。周小山更是凭借其精准的枪法,用手枪点倒了两个试图从侧翼靠近的敌人。
然而,致命的麻烦很快出现了。环境的恶劣和持续的高强度射击,开始无情地侵蚀这些精良武器的可靠性。
“操!卡壳了!”李三突然骂了一句,声音带着焦急。他手中的81式自动步枪在击发了一枚子弹后,复进机似乎因为雨水和泥浆的侵入,出现了故障,枪机无法正常复位,一颗黄澄澄的弹壳尴尬地卡在抛壳窗一半的位置。
“接着,你压制射击!”李三一边手忙脚乱地试图退出那颗卡住的臭弹,一边将自己身上剩余的弹匣快速扔给旁边正在用81杠点射的王大柱。他的手指因为紧张和用力而有些发抖,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脖颈流下,更添了几分寒意。
“艹,我的也是!”几乎是同时,守在房车另一侧的孙小海也传来了坏消息。他的81杠同样因为大量泥水进入机匣,出现了供弹问题,一发子弹歪斜地卡在了弹膛入口。他尝试了几次用力拉拽枪机,都无法将其退出,眼看敌人又逼近了几米,他只得懊恼地放下沉重的步枪,拔出了腰间备用的手枪,但手枪的射程和威力在此时显得如此单薄。
王大柱的81杠虽然还在持续咆哮,喷吐着怒火,但仔细听,枪声也显得有些滞涩,不再如最初那般清脆连贯,显然也到了极限的边缘。整个车队,只有陈默和周小山因为经验更为丰富,在战斗间隙始终注意用随身携带的布条简单擦拭和保护武器关键部位,他们的95式和另一支81杠暂时还能维持相对稳定的射击,但面对汹涌而来的敌人,这点火力已是捉襟见肘。
反观掠夺者那边,虽然武器五花八门,极其杂乱,但几把结构简单、皮实耐造的霰弹枪和老式双管猎枪,在这种湿滑的恶劣环境下,反而凸显出其独特的“优势”。“轰!轰!轰!”的巨响接连不断,大量的铅弹、钢珠如同泼水般泼洒过来,虽然单个弹丸准头差、威力分散,但覆盖面极广,形成了一片片致命的弹幕,压制效果异常明显。
“噼里啪啦——哗啦!”
头车皮卡和房车的挡风玻璃、车窗玻璃首先遭到了毁灭性打击。密集的霰弹如同冰雹般砸来,强化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然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彻底崩解!无数玻璃碴子混合着冰冷的雨水,如同爆炸的破片般溅射进车厢内部!车内的人下意识地低头蜷缩,还是被碎玻璃划伤了皮肤,冷风和雨水毫无阻碍地灌入,带走本就不多的体温,更带来了一种庇护所被摧毁的心理冲击。
“低头!”陈默猛地大喝,一颗灼热的霰弹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将他身后的座椅靠背打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麻点,填充物都翻了出来。他甚至能感觉到子弹掠过时带起的灼热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