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这时,人群中响起一个尖利的声音:“谁知道这药有没有毒?说不定是官府想灭口!”
众人循声望去,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汉子,眼珠子乱转。
冷青萍正要上前,被燕轻云拦住。
“这位乡亲。”燕轻云走下台阶,走到那人面前,“你说药有毒,可有证据?”
“我……我就是怀疑!”汉子梗着脖子,“官府的话,能全信吗?”
“那好。”燕轻云转身,从崔挽月手中接过一碗刚熬好的药,“这碗药,我先喝。”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全场寂静。
那汉子脸色发白,还想说什么,旁边一个老妇人忽然冲出来,“扑通”跪在燕轻云面前:“使君!我信您!我闺女就在隔离区,求您救救她!”
“老人家请起。”燕轻云扶起她,“药已送进去了,你闺女会好的。”
有了这一出,人心渐渐安定。各坊代表开始有序领药,官府水车也开始在城西送水。
但燕轻云知道,事情没完。
回到刺史府,他立刻召来辛鹏:“查清楚了吗?那个带头闹事的汉子是谁?”
“查清了。”辛鹏道,“叫王二狗,城西一个泼皮,平日靠偷鸡摸狗过活。昨日有人看见他去了城南一处宅子——那宅子是陈冲手下租的。”
“果然。”冷青萍怒道,“我去抓他!”
“不急。”燕轻云摇头,“抓一个王二狗没用,要抓就抓幕后主使。辛鹏,继续盯着,看陈冲还联系了哪些人。另外,查查‘鬼见愁’的来源——这东西朔州没有,必是从外地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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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众人散去后,崔挽月担忧道:“轻云,你刚才喝那碗药……真的没事吗?”
“没事。”燕轻云笑了笑,“阿秀说了,鬼见愁毒性不强,那碗预防药的剂量很小。再说,绿萝丹药力还在,这点毒伤不了我。”
他走到窗前,望向驿馆方向:“陈冲这一手很毒。疫情若控制不住,民心必乱;控制住了,他也能借机散布谣言,说我‘治下不严,才让人投毒’。横竖都是他的理。”
“那怎么办?”
“将计就计。”燕轻云眼中闪过锐光,“他不是想看我手忙脚乱吗?我偏要做得更周全,更公开。从今日起,疫情进展、药材使用、病患情况,全部张榜公布,让全城百姓都看得见。民议堂每日开会,专门讨论防疫事宜。”
崔挽月眼睛一亮:“公开透明,谣言自破。”
“不仅如此。”燕轻云道,“我还要借此机会,做一件事。”
“什么事?”
“建医馆。”燕轻云摊开地图,“朔州城只有两个老郎中,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南。城西、城北的百姓要看病,得走好几里路。这次疫情暴露了问题——医疗太薄弱。我要在四城各建一座官办医馆,招募医师,储备药材,平日看病,战时治伤。”
崔挽月听得心潮澎湃:“这是好事!但钱从哪来?”
“梅花党的宝藏还剩不少。”燕轻云道,“与其藏着,不如用在实处。再者,医馆建成后,可向商户募捐,也可适当收取诊费,以馆养馆。”
两人正商议着,薛瑶匆匆进来:“燕大哥,李孝逸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