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手机亮着，那条“听说你要搞线上？”的微信还停在屏幕上，他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知道回什么。

我盯着他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两下，开口：“别回。”

张明抬头，“不回？人家都找上门了。”

“越是这时候越不能慌。”我把笔记本合上，“先落地推，把用户做起来。外面的人爱看就让他们看，咱们手里有数据，才有说话的分量。”

王浩一拍大腿：“对！我这就带人去教学楼门口摆摊，扫码注册送代拿券，今天必须破五百注册！”

我说好，顺手抓起桌上的传单样板塞他兜里。半小时后，他灰头土脸地撞门进来，手里传单一团皱，脸上写着“世界待我不公”。

“全被保安轰了！”他一屁股坐下，“说教学区严禁商业推广，连二维码都不让扫。我解释我们是学生自发组织的便民服务，那大叔直接掏出校规第十七条念给我听。”

张明赶紧查后台，鼠标点得啪啪响：“目前……有效注册四十七人。”

“不到一成。”我靠在椅背上，“照这个速度，等APP火起来，黄花菜都凉三遍了。”

屋里静了几秒。王浩嘟囔：“要不咱改天半夜贴小广告？教学楼后墙没人管。”

“贴了也是白贴。”我说，“没人扫，扫了也不信。我们现在缺的不是曝光，是信任入口。”

我抓起手机和记事本起身：“走一趟教学楼。”

“还去？”王浩瞪眼，“你不怕被请去保卫处喝茶？”

“我不发传单。”我说，“我去看看别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教学楼一楼大厅人来人往，我靠在柱子边观察。几个女生围在公告栏前嘀咕，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着A4纸牌子站在楼梯口：“代写简历，五十一份，包修改。”旁边还有个穿卫衣的女生举着纸板：“英语家教，可试讲，时薪五十。”

保安从他们身边走过，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我走过去，冲那女生点点头：“同学，你这牌子挂几天了？”

“快一周了。”她有点警惕，“怎么？”

“每天能接几个单？”

她苦笑：“平均一天半单吧。上周帮人辅导四级阅读，挣了八十。”

“有没有觉得客户太散？”我说，“要是有个平台统一派单，需求集中过来，你接单效率是不是能翻倍？”

她皱眉：“你是哪个中介？”

“不是中介。”我摇头，“是资源整合。你先把简历和课程简介发我，我这边有需求优先推给你。成交了再走线上流程，结算透明，还能积累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