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静静躺在对话框里：“你说免费是为了筛选客户。可我觉得——你是想把整个市场的水位抬高。”

我手指悬在回复键上，还没敲出一个字，办公室的门“砰”地被撞开。

张明冲进来，额头上全是汗，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哲哥！小李要走！刚提交了离职申请，人已经去了对面那家‘创联咨询’的办公室谈待遇，说是要当数据分析主管！”

我没动，也没抬头，只是把手机轻轻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签的竞业协议，两年内不能进同类公司，违约赔两百万。”我拉开抽屉，抽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封面上写着《保密与竞业限制协议》，右下角有小李的签名和手印，“你去把他叫回来，就说我这儿有份合同，想当面聊聊。”

张明愣了一下，“现在？他那边……”

“现在。”我打断他，“让他自己选，是站着走进来，还是被人抬进来。”

张明咬了咬牙，转身就走。

二十分钟后，小李跟着张明进了办公室。他穿着熨得笔挺的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像是已经准备好接受新公司的入职培训。可站在我面前时，眼神有点飘，不敢直视我。

“你要走？”我问。

他清了清嗓子，“李哲，我不是针对谁，但那边给的条件确实没法拒绝。年薪翻倍，还有项目分红，而且……他们承诺让我独立带团队。”

我点点头，没说话，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上面写下三个数字：

**87%**

**213万**

**17**

然后转过身，“你知道这三个数代表什么吗？”

小李摇头。

“八十七，是你经手的十七个客户里，复购率最高的那个项目增长百分比；二百一十三万，是过去半年你主导的三个核心报告带来的直接营收；十七，是你参与过的项目数量。”我放下笔，“你不是普通员工，你是青禾咨询的数据心脏。你现在要去的地方，连数据清洗流程都没搭起来。”

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把那份协议推到他面前，“你签过字，按了手印，法律效力没问题。你现在离开，去竞争对手那儿上班，两百万赔偿金一分不会少。他们敢用你，我就敢告到底。”

小李的脸色变了，“你早就知道我会走？”

“我不知道。”我坐回椅子，“但我知道你会动摇。第72章那次挖角之后，我就让王浩建了个内部预警系统，所有成员的通讯记录、登录IP、异常文件下载都会触发警报。你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搜索了‘竞业协议违约后果’，凌晨两点又访问了创联咨询的官网，今天早上九点，你把工作电脑里的项目备份上传到了私人网盘。”

他猛地抬头，“那是……那是我整理资料！”

“可以。”我说，“那你现在就把密码告诉我，我让人技术组现场还原，确认没有敏感数据外泄。如果你不说，那就是默认违规操作。”

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