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剪纸声还在继续,“咔嚓咔嚓”的,像是一首轻快的歌。沈砚禾终于剪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福字,虽然算不上好看,却也有模有样。柳月娥看着他手里的福字,笑着说:“不错不错,第一次剪,能剪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沈砚禾得意地扬起下巴,把福字举起来,对着阳光看。红纸在阳光下泛着红光,那个歪歪扭扭的福字,像是在对他笑。“娘,我还要剪,我要剪个兔子,剪个大鱼,剪个胖娃娃。”他说着,又拿起一张红纸,兴致勃勃地剪了起来。
柳月娥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眼里满是温柔。她知道,这些红纸,这些剪刀,这些流传了一辈又一辈的手艺,就像是灶膛里的柴火,只要有人添,就永远不会熄灭。它们会在岁月的长河里,慢慢沉淀,慢慢发酵,最终酿成一股温暖的力量,照亮一代又一代人的路。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给青石湾的屋顶、田野、道路,都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棉被。老沈家的院子里,白雪覆盖了稻草垛,覆盖了晾衣绳,却盖不住那从屋里、灶房里飘出来的暖香。
灶房里的腊排骨汤终于炖好了,柳月娥盛了一碗,端到沈砚禾面前。“来,尝尝你爷爷炖的汤。”
沈砚禾放下剪刀,接过汤碗,喝了一大口。浓郁的肉香混着萝卜的清甜,在嘴里弥漫开来,暖得他从舌尖到胃里,都热乎乎的。“好喝!爷爷炖的汤,就是好喝!”他竖起大拇指,笑得眉眼弯弯。
沈老爷子走进来,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笑着说:“慢点喝,锅里还有呢。”他走到八仙桌前,看着桌上那些红红绿绿的剪纸,眼里满是赞赏,“这些花样,剪得真好。等年货节的时候,肯定能吸引不少人。”
柳月娥说:“是啊,村长说了,今年的年货节,要搞个‘非遗市集’,把咱们村里的老手艺都展示出来。到时候,不光有剪纸,还有你的米酒,我的酱菜,王婶的刺绣,李叔的竹编,肯定能热闹非凡。”
沈砚禾听得眼睛发亮:“非遗市集?那是不是有很多人会来?”
“那是自然。”沈老爷子捋着胡子,得意地说,“现在城里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