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铮声调陡然拔高,字字铿锵:“皇上,臣恳请弹劾江致礼,其行为堪称不孝不悌、不仁不义,更兼寻衅滋事、目无王法!”
“苏侍郎之女为祖母守孝三年,本是恪守孝道、彰显圣人教化之举,江致礼却以此为由悍然退婚。谁家无红白之事?若人人皆效仿江致礼,将尽孝之举视作退婚的借口,岂非要让孝顺沦为祸事、悖逆圣人教诲?长此以往,纲常何在?”
“昨日之事,亦是江致礼率先动手,我等不过是被逼无奈、自卫反击。如今江御史不念是非曲直,只为一己私怨便在朝堂之上颠倒黑白、污蔑臣等,全然忘却御史台‘纠察百官、明辨是非’的本职!”
她叩首在地,语气沉重而有力:“若身为监察之臣者,皆如此是非不分、公报私仇,让私怨凌驾于国法纲纪之上,那公道不存、人心涣散,我大雍朝的根基,岂非要被动摇?”
一番话掷地有声,大殿内瞬间陷入死寂,连针尖落地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谁也没料到,这个平日里看着斯斯文文、在朝堂上几乎毫无建树的裴侍讲一旦开口竟如此锋芒毕露,字字诛心,直戳要害。
百官们暗自心惊,看向裴云铮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
江御史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皇上……此乃裴侍讲的诡辩!”他死死叩着头,声音带着哭腔,“臣为大雍朝鞠躬尽瘁,从未有过半分私心,求皇上明察,为臣做主啊!”
“江御史。”萧景珩的语气冷了几分,“朕问你,你儿江致礼,是否在与苏家小姐退婚之前,便已纳妾生子?”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大殿之上,江御史浑身猛地一僵,他的眼神慌乱躲闪,不敢与萧景珩对视,手指死死攥着身上的衣服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