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他这个模样,哪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怎么样的?
江御史心中明镜似的,皇上眼线遍布天下,若敢在此等场合撒谎,一旦败露,等待江家的便是满门抄斩的灭顶之灾。
可若承认此事,他这御史大夫的官位,怕是顷刻间便会化为乌有。
当年江致礼与苏清婉定亲期间,便与身边的贴身丫鬟暗通款曲,等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那丫鬟已经诞下庶长子,江家本就子嗣稀少,江御史得知添了孙子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只是这事传出去实在有失体面,江家便死死瞒了下来,想着等苏清婉嫁进门木已成舟,即便知晓真相,也只能忍气吞声。
偏巧后来苏清婉与人发生口角,苏家护女心切,狠狠为女儿出了口气。
这事传到江家耳中,他们反倒觉得苏家女性情太过强横,若是真成了亲,恐怕自家儿子会受委屈。
恰逢此时,苏清婉的祖母去世,按规矩需守孝三年,江家立刻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借口退了婚,转头便为江致礼另娶了一位温顺好拿捏的世家女,掩了家丑。
此刻被皇上逼问,江御史支支吾吾半天,终于硬着头皮辩解:“皇上,此事……此事实属意外!是那婢女心怀不轨、携子上位,我等发现时她肚子已然把孩子生了下来,实在无从处置。江家子嗣稀少,只得留下孩子保全血脉,可也正因如此,才不愿耽误苏家姑娘,才忍痛断了这门婚事啊!”
这番颠倒黑白的话,竟被他说得堂而皇之、理直气壮。
不愧是执掌监察的御史,这般厚颜无耻的言辞,竟也能说得如此顺口!
明明是自家背信弃义、暗度陈仓,反倒成了“不愿耽误人家”,这脸皮之厚,实在令人咋舌。
不少官员暗自鄙夷,看向江御史的眼神不屑。
“皇上,臣已将玉醉楼的掌柜及昨日在场的几位文人带来,此刻就在殿外候着,还请皇上传召,为臣等主持公道!”就在江御史还想继续粉饰太平之际,陆相上前一步开口。
裴云铮暗自思忖,果然,朝堂之上无一人是省油的灯。
陆相早已备好了人证,这般未雨绸缪,难怪能稳坐百官之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