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萧景珩言简意赅。
很快,玉醉楼的掌柜便领着三位文人墨客,战战兢兢地走进大殿。
面对高坐龙椅的帝王和两侧林立的文武百官,几人吓得腿都软了,掌柜的更是身子发颤,连头都不敢抬。
“堂下可是玉醉楼的掌柜?”萧景珩的声音缓缓传来,“昨日你楼中发生斗殴之事,且一一说来,不得有半句隐瞒。”
“是……是!”掌柜的连忙叩首,定了定神,便将昨日的经过原原本本道来,“回皇上,昨日徐大人在小铺兑了对子的赏银,下楼时被江大人迎面撞上。江大人先出言不逊,污蔑徐大人的未婚妻苏小姐,徐大人辩解几句,江大人便恼羞成怒,率先动手打人。随后江大人的随从一同围攻徐大人,苏公子、裴大人、陆大人见状上前相助,双方才打作一团……”
他话音刚落,身旁的三位文人也纷纷躬身佐证:“回皇上,掌柜所言句句属实!江大人确实先挑衅污蔑,后动手伤人,我等皆可作证!”
江御史的面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昨日江致礼哭哭啼啼跑回家,只一味哭诉徐子安等人如何围殴他,字半句未提是自己先动手挑衅、污蔑他人。
先前听陆相、裴云铮等人言辞凿凿,他还笃定是对方串通一气、恶意污蔑,想借着人多势众颠倒黑白。
可如今人证俱全、铁证如山,掌柜与三位文人的证词字字清晰,容不得他再狡辩半分。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一般,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冷汗顺着额角滚落,顺着脸颊淌进脖颈,后背的官袍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刺骨的凉意混杂着心底的恐慌,让他浑身发颤。
事到如今,唯有弃车保帅。
反正他已经有孙子了,想到这里他猛地叩首:“皇上,臣……臣罪该万死!臣并不知晓是犬子先动手挑衅,只听他一面之词便贸然上告,险些污蔑忠良,还请皇上降罪!”
“降罪?”萧景珩的声音冷得像冰,“朕,似乎要重新看待你这个御史大夫了,这御史的位置,该让给有用的人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