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鬼帝提刀闯黄泉,只为给她开条阳关道!

那股气息,仿佛来自荒古的巨兽在沉睡中发出的一声叹息,虽轻,却足以压塌神魂,冻结时空。

众人穿过光芒大道的尽头,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呼吸为之一滞。

没有出口,没有天光,只有一片延伸至视野尽头的荒芜平原。

平原大地呈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无尽的神魔之血浸透了亿万年,干涸龟裂的地表下,隐隐有暗流涌动。

而在这片死寂荒原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通天彻地的巨碑。

那巨碑不知由何种材质铸成,通体漆黑如墨,不反任何光亮,仿佛一个吞噬万物的黑洞。

其高度无法估量,上半截已然没入虚空深处的混沌之中,只留下撼天动地的下半截,予人以无尽的压迫感。

最令人心悸的,是缠绕在碑身上的无数道金色锁链。

那些锁链并非雕刻,而是如同活物般,深深嵌入碑体,表面流转着繁复到极致的金色神纹。

它们像一条条沉睡的金龙,将这座巨碑牢牢捆缚。

每隔七息,整座巨碑便会轻微地一颤,一道浓郁的血雾会准时从碑体与大地的连接处喷薄而出,如同巨兽规律的呼吸。

血雾弥漫开来,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与不甘,却又在触及那些金色锁链时,被其上散发的神圣气息瞬间净化,化为虚无。

一呼一吸,一放一收,周而复始,万古不变。

“噗通!”

阿骨打双腿一软,竟直接跪倒在地,他不是畏惧,而是源自地脉师血脉深处对这片土地的本能敬畏与恐惧。

他甚至不敢再用精血推演,只是伸出颤抖的双手,十指张开,虚按在身前的干裂大地上。

他闭上双眼,调动起仅存的所有感知力,去倾听这片大地的“心跳”。

一息,两息……七息!

就在那血雾再次喷薄的瞬间,阿骨打猛地睁开双眼,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不……不是阵眼……这根本不是什么开启归墟之门的阵眼!”

他惊恐地抬头,望向那座通天巨碑,声音抖得如同风中残叶:“这是‘活祭桩’!一座……一座用活物来镇压地脉的祭祀桩!碑……碑里……有人还活着!”

此言一出,宋惊鸿心头巨震。

“还活着?”他难以置信地反问。

被镇压在如此恐怖的地方无尽岁月,怎么可能还活着?

阿骨打没有回答他,而是猛地转向一旁的夜无烬,眼中流露出见鬼一般的恐惧:“而且……而且他的心跳频率……他的生命律动……和……和夜前辈你……一模一样!”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脑海中炸响。

宋惊鸿下意识地朝巨碑走了几步,他体内的“承罪诏”图谱在靠近碑体的瞬间,竟疯狂地躁动起来,仿佛遇到了源头一般。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冰冷的碑面。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碑体的刹那,异变陡生!

宋惊鸿双目骤然暴睁,瞳孔瞬间涣散,变得空洞无神。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提线木偶,身体僵直,口中却不受控制地,用一种古老、苍凉、不属于他自己的语调,一字一顿地诵念起来:

“吾……以真魂铸碑心,以神血为引,以命骨为基……永镇归墟之喉,断绝轮回之路……”

每一个字吐出,都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高大的身躯剧烈颤抖,汗如雨下。

“此志,天道可鉴,神魔共闻……”

那声音顿了顿,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带着一丝解脱与无悔的叹息。

“守碑人……夜无烬,绝笔。”

当最后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宋惊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遭重击,向后踉跄跌出数丈,一屁股瘫坐在地,眼中恢复清明,却被无边的惊骇所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