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深处,皇后正在抄经。案前烛光明灭,皇后手指微颤,却仍维持端庄姿态。侍女呈上一封密信,她扫了一眼,眉头微锁。
“江枝在布局,贵妃亦在设局。”皇后放下毛笔,语声淡然,“宫中三日,像极了战场。哪一步先出手,哪一步留余地,皆是生死。”
她抬眼望着远处的佛龛,低声喃喃:“只是……皇上究竟会偏向哪一边?”
次日,江枝召来亲近的宫女,取出几封旧案文书,吩咐道:“这几封账册,记下当年香库所进的材料。到时必会有人作证,我要的,不是他们的嘴,而是这些纸。”
宫女疑惑:“娘娘,单凭账册,如何能与活人对证?”
江枝冷笑一声:“人嘴能买,纸墨却难伪。贵妃若真敢推人出来,我便用死物咬她。届时她再辩,就是自陷罗网。”
夜阑也低声禀告:“主子,奴才已将长宁宫派人收买的两名小太监盯下,三日后可在殿前揭出。”
江枝点头,眼底闪过一抹狠意:“要她输得不敢再抬头。”
三日渐尽,风雪不歇。御前传来的消息接连不断——刑司按下不发声,礼部尚书却频频进宫,似乎在与贵妃暗通。御史台也有官员上表,质疑香库之案。整个朝堂因这一桩宫案而动荡。
御书房内,皇帝沉默不语,手中翻阅折子,目光冷厉。每一封弹劾江枝的折子,他都未下批。但他越沉默,朝臣越不安,宫中也愈发躁动。
偏殿内,江枝站在窗前,凝望飘雪。她冷冷一笑:“好一出戏。既然他们要证人,那便请证人好好登场。”
三日之期终于到来。雪未停,御前大殿灯火辉煌。皇帝端坐龙椅,皇后立于一侧,贵妃盛装而来,笑意盈盈,眼底却透着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