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昭迟疑:“娘娘的意思是……”
贵妃猛然回身,冷声道:“将祸水引到她身上。掉包之事,本就无人能证。只要添一笔,说是香监暗中串通刑司,欲借‘掉包’嫁祸长宁宫,不就水落石出?”
夏昭倒吸一口凉气:“可若刑司否认……”
贵妃冷笑:“刑司岂敢全盘否认?他们押送出错,本就是疏漏。只要逼他们咬一口,说江枝插手,便足够了。”
她低声吩咐:“再备一人,做替死鬼。若陛下逼问,推出顶罪之人,死不认本宫。如此,便能全身而退。”
宫灯摇曳,贵妃的笑容在阴影下愈发森冷。她心底很清楚,这场斗争,已不是单纯的对错,而是生死之争。
三日后,乾清宫大朝。
皇帝端坐御案,眉宇间满是寒意。刑司将掉包一案简略回禀,承认途中“路线有变”,却言“尚无实证”。
贵妃立即起身,泪眼婆娑:“陛下,妾身蒙冤!账片确是出自长宁宫,但妾身从未下过此令。倒是……倒是有人设局,逼刑司改道,借机掉包,嫁祸于本宫!”
群臣哗然,目光不由落向江枝。
江枝缓缓上前,神色冷静:“贵妃娘娘倒是推得干净。若说有人掉包,那请问——娘娘有何证据,能指明是本香监暗设?”
贵妃立刻哀声:“除香监,谁最急于脱罪?谁最有胆量逼刑司?陛下明鉴!”
殿内气氛骤紧。刑司堂官面色煞白,战战兢兢,不敢开口。
江枝冷笑,目光如刃:“刑司若敢咬我一口,那便先说清楚:谁下令绕道?谁在半途调离禁军?御前众臣听得清楚!”
她抬手一指,声音陡然高昂:“禁军副统领,出来答话!”
人群中,一名副统领脸色惨白,被迫跪出。
江枝步步紧逼,毒舌如锋:“你口称冰滑,实则虚谎。你与长宁宫嬷嬷往来甚密,账片掉包,你敢说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