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界立”三个字落下的刹那,
反光城的空气像被点亮。
不是燃烧,
不是爆裂,
而是一种彻底重写的感觉——
如同整个界的根脉被重新拨动,自深处共鸣。
白槐胸口的心纹发出轻而稳定的光,
光甚至从她的皮下流向大地,
沿着每一条城脉蔓延。
愿界的第一声回响——正在降临。
祁焰整个人跪趴在地上,
眼睛睁得几乎看不见瞳色。
“白槐……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
愿界……真的立了……塔心真的承你了……
这是……纪元改序……塔心新命……”
他说着说着,声音竟带了哭腔。
灰名站在白槐侧后,
并没有显露惊讶或激动,
但胸口的灰火纹形稳稳跳动,
仿佛与愿界的光息产生了共鸣。
白槐抬起手,
看着掌心溢出的那一线白金色愿光。
她并没有欢喜。
只有一种——
承担了整座城重量的实感。
愿界——以愿生为命。
那意味着,界的痛苦、界的心愿、界的生死……
都落在她的心上。
风从塔心吹来。
风带着白焰的声息,
仿佛塔心在重新“读”她的心。
灰名轻声提醒:“愿界初响,你要稳住。不然塔心会夺回控制权。”
白槐点头。
她闭上眼,
让愿界的第一道“心脉回声”从体内经过。
那一瞬——她看见了整个城。
殿心灭处的裂缝。
街巷里慌乱奔逃的香官。
界脉断处的黑影在涌动。
塔顶倒影着她的心纹形状。
祁焰忍不住抬头看她。
“白槐……你……你能看到整个城的心?”
白槐没有回答。
塔心白焰降下一串光线,
像在为她开卷,
让她“听见”界脉的声音。
那声音不是语言,
更像万千愿望的低语:
“我想活……”
“我怕……”
“我想重来……”
“我不想被遗忘……”
“我想被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