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处在一个极其特殊的位置——既是愿界心,又保留着完整的人心;既被塔心承认,又未被写入塔序。
她是界与人之间少有的“未定态”。
“这不是巧合。”灰名低声说。
白槐抬头看他:“你早就知道?”
灰名沉默了一瞬,随后点头:“在愿界立之前,我就预感到会这样。”
祁焰忍不住问:“那你为什么没有阻止?”
灰名看向白槐,目光平静而坦然:“因为阻止不了。”
“愿界不是被制造出来的,它是被选择的。而选择白槐的人,不只是塔心。”
这句话让白槐心中一震。
“还有谁?”她问。
灰名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道:“界外,并不全是混乱。有些东西,曾经也属于这个世界。”
祁焰脸色微变:“你是说……被旧纪清除的那一部分?”
灰名点头。
“旧纪为了稳定,抹去了太多‘不被理解的存在’。它们的名被删去,序被打断,却不代表它们真的消失了。”
白槐忽然明白了什么。
“愿界的出现,”她缓缓说道,“对它们来说,是一次可能被重新记起的机会。”
灰名看着她,眼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的。”他说,“也是一次风险。”
祁焰苦笑了一下:“新纪元的第一个难题,就已经是旧纪留下的债。”
白槐没有退缩。
她很清楚,一旦选择听见,就无法再假装不知道。
“我会继续听。”她说,“但我不会立刻回应。”
灰名微微点头:“这是目前最稳妥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