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愿界的光在远处轻轻波动了一下。
不是扩散,而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触。
白槐的心火随之微微一颤。
这一次,她清楚地感知到了一段极其模糊的情绪——
不是请求,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几乎要散开的困惑。
仿佛有某个存在,在界外徘徊了太久,已经忘记了自己原本的形态。
白槐轻声开口,像是对自己说:
“我在。”
这句话没有被愿界放大,也没有传向城中。
它只是顺着那道微弱的回声,静静地送了出去。
灰名的灰火在这一刻轻轻收紧,却没有阻止。
片刻之后,那份回声缓缓退去。
不是消失,而是暂时远离。
祁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它听见了。”
白槐点头:“但它还不敢靠近。”
“这说明它仍然不稳定。”灰名说道,“真正危险的界外之物,不会犹豫。”
白槐望向界的边缘,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清醒的警惕。
她很清楚,从这一刻起,愿界不再只是人间的舞台。
而她,也不只是回应愿望的界心。
她正在成为一个听者——
一个站在界与界外之间的人。
而这样的角色,从来都不会轻松。
新纪元的阴影,正在光的背面,缓慢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