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传音云澈

处理完学徒入堂的琐事,又暗中观察了几日三人的心性与适应情况后,张问终于得以将更多精力放回自身的修炼与对古冥府传承的参悟上。归安堂后院静室,门窗紧闭,墨守布下的简易阵法隔绝内外。

张问盘坐于蒲团之上,身前案几上,并排放着三样物品:那枚从韩菱处取回的“冥”字令牌,张问自身的冥王令,以及左手拇指上的往生扳指。

他闭目凝神,神识如同最精细的触须,在三者之间缓缓流转、感应、比较。冥王令气息最为堂皇正大,带着冥府核心的秩序威严;往生扳指温润内敛,侧重于收纳、温养与空间;而那枚“冥”字令牌,则像是一个简化粗糙的模板,其中蕴含的符文结构与能量流转轨迹,虽然粗陋,却与冥王令和往生扳指在某些基础节点上,有着清晰可辨的同源之处。

“果然……此令牌的炼制思路,是对古冥府基础阵器法门的极端简化与劣化模仿。”张问心中明悟,“炼制者要么只得到了极其残缺的传承片段,要么就是自身修为与材料所限,只能做到这一步。但它出现在青冥星断魂谷,且年代似乎颇为久远……说明在很久以前,至少有一位接触过古冥府外围传承(哪怕只是皮毛)的修士,曾在此星活动过,甚至可能留下了某些痕迹。”

他尝试着以自身修炼《九幽镇魂典》所领悟的一丝正统冥府气息,去缓缓激发那枚“冥”字令牌。令牌起初只是微微发凉,但随着张问气息的持续注入,其内部那些粗陋的符文竟被逐一点亮,发出极其暗淡的灰白色光芒,令牌本身的阴冥气息也变得活跃了一些,甚至与周围静室中由墨守布置的简易“安魂域”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此物……或许可以作为一个引子,或者说是‘钥匙’。”张问若有所思,“断魂谷阴气淤积,其中若真有与古冥府相关的遗迹或布置,以此令牌为基础,结合我的冥王令,或许能更容易地感应、定位,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加以引导或控制。”

他将令牌暂时放下,拿起自己的冥王令。令牌入手温润,那个古老的“冥”字在他掌心微微发光,仿佛在回应他的思绪。随着对传承的深入,张问越来越感觉到冥王令的神异。它不仅是身份象征,更仿佛是一个枢纽,一个坐标,隐隐与散落在诸天万界、早已破碎沉沦的古冥府残留法则,存在着某种极其微弱的、跨越无尽时空的联系。

这种联系极其缥缈,以他目前的修为和对《九幽镇魂典》的领悟,还远无法清晰感知或利用。但当他手握令牌,心神沉入其中时,偶尔会有一些破碎的、跨越星河的模糊感应片段,如同夜空中遥远星辰的微光,一闪而逝。

就在他今日心神格外沉静,冥王令的气息也随着他功法的运转而达到某种和谐共鸣的顶点时,一点微弱的、却带着一丝熟悉波动的“光点”,忽然在他冥冥的感知边缘闪过。

那波动……并非来自青冥星,甚至可能不在青霖界所在的星域。它极其遥远,微弱到几乎难以捕捉,但其中蕴含的一缕气息,却让张问心神微动。

坚韧、纯粹、带着一种历经磨难却不屈的意志,还有一丝……他曾留下过的、极其淡薄的“引路”印记。

“云澈……”一个名字,自然而然地从张问记忆深处浮现。

那是他在青霖界巡天城时期,刚刚流落至此时,于边荒救下的那个遗民少年。后来他深入众念海,于千幻秘境遇险时,似乎还间接因他之故,让云澈也卷入了某些麻烦?记忆有些模糊,毕竟当时自身难保,且已过去多年(青霖界与不同星域时间流速或有差异)。他只记得那少年心性不错,身世凄苦却意志坚定,自己曾传了他最基础的引气法门,算是在他道途之始,推了一把。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跨越了葬渊、碎星渊,流落到这青冥星,竟还能通过冥王令,隐约感应到一丝与他相关的因果波动……”张问心中泛起一丝奇异的感觉。这冥王令的玄妙,似乎还在他预估之上。它不仅联系着古冥府的过去,似乎也能微弱地映照出与自身有过较深因果牵连的存在,哪怕相隔无尽星河。

一个念头,悄然在张问心中滋生。

如今他在这青冥星立足,归安堂初建,“幽冥道”刚刚播下种子。墨守虽是古老守护者,见识广博,但本源受损,恢复缓慢,且其存在与古冥府绑定过深,许多明面上的事务不便处理。云湛是可靠战力与护法,但性格冷峻,不擅经营与教导。新收的三个学徒,更是需要漫长岁月培养的苗子,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需要一个帮手,一个既值得信任、又有一定修为基础、且能在外界协助处理诸多事务、扩展“幽冥道”影响力的帮手。一个不属于青冥星本土,来历相对清晰,又能被他完全掌控的人。

云澈,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此子心性他有所了解,有感恩之心,意志坚定。自己对他有传道启蒙之恩,这份因果不浅。若能将他召至身边,加以培养,授予部分幽冥道传承,将来或可成为他得力的臂助,代他行走于青冥星乃至更广阔的天地,处理那些他不便直接出面的事务。

小主,

只是……云澈如今身在何方?境况如何?是否还愿意听从自己的召唤?隔着无尽星河,如何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