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消息都传开了!厉昆仑被打成重伤,据说还断了一条胳膊,生死不知!那个谢霖川更惨,硬接了厉昆仑的搏命一击,又被那煞气怪物反噬,最后……炸得粉身碎骨,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找到!只有他随身的那柄黑刀,好像被春风秋雨门的陆仙子捡走了……”
“啧啧,一代凶人,就这么没了……”
“活该!跟朝廷作对,能有什么好下场!”
“可惜了那身本事……”
后面的话,琳秋婉已经听不清了。
“粉身碎骨……”
“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找到……”
“没了……”
这几个词,如同世间最锋利的冰锥,一遍遍在她脑海中回响,撞击着她好不容易才构筑起的心防。
她站在原地,河面上的风吹拂着她的面纱和发丝,带来湿润的凉意,却无法冷却她骤然变得一片空白的大脑。
他……死了?
死在焉川?和厉昆仑同归于尽?尸骨无存?
那个在朔关把她送入地牢的魔头,气息危险而神秘的男人;那个在影剑门,与她数次交锋,言语戏谑却屡次让她心境波动的瞎子;那个身负赤幽冥铁,与她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上古宿命,让她立下道心之誓的……谢霖川。
就这么……消失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落落的刺痛,毫无征兆地从心口蔓延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比她修炼《凌霜剑诀》时被寒气反噬还要冰冷,比她得知家族真相时还要绝望。
她不是应该感到解脱吗?宿命的一个可能终结了,潜在的威胁消除了。师尊和叶知秋前辈担忧的事情,至少暂时不会发生了。
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