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如银蛇乱舞,从四面八方攒射而来。这剑阵妙就妙在“变”字,时而如惊涛拍岸,时而如细雨绵绵,让人根本分不清虚实。
“行川,坤位三步,震位出剑!”沈念并未拔剑,而是站在风暴中心,声音清亮地指挥着。
谢行川对沈念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他身形如电,重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刚猛的弧度,正中坤位一名弟子的剑脊。
“叮”的一声脆响,那名弟子虎口发麻,惊叫一声连连后退。原本圆融无碍的剑幕,瞬间出现了一个细小的缺口。
“该死!守住离位!”陆远见状大惊,急忙挥剑指挥变阵。
然而沈念的眼光何其毒辣?她自幼研读沈氏遗留的残卷,早已发现这迷雾剑阵其实与《青囊医典》中的一卷“经络运行图”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阵法位移,正如人体气血运行,有生门亦有死穴。
“阿芷,东南巽位,撒追魂粉!”
阿芷应声而动,娇小的身形在马背上一跃而起,袖中一股暗红色的粉末随风飘散。那并不是毒药,而是专门克制雾气迷药的“化瘴散”。
红粉划过,原本浓稠的白雾瞬间散去一片,露出了藏在树影后的另外几名阵法关键人物。
“庶女受死!”
陆远见阵法摇摇欲坠,终于坐不住了。他长剑一抖,身法快若奔雷,竟是使出了一招极为阴狠的“穿心式”,直取沈念的咽喉。
这一剑带起了凄厉的破风声,剑尖未到,那股杀意已经逼得沈念鬓边的碎发微微扬起。
“沈念小心!”风止在一旁忍不住惊呼出声,手中的剑柄被他捏得指节发白。
谢行川正被四名弟子缠住,见状双目赤红,一声怒吼:“你敢!”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沈念却并未露出惊慌之色。她身形诡异地一折,仿佛一朵被风吹动的流云,以一个极其惊险的弧度避开了陆远的锋芒。
与此同时,她素手轻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