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云砚的快递生活依旧平淡如水。
送送文件,派派包裹,偶尔遇到几个难缠的客户,她也只是用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看着对方,直到对方莫名感到一股寒意,讪讪地签收或者闭嘴。
她对自己的现状接受良好。神力被封,但见识、经验、以及对力量本质的理解还在。只要不主动作死,安安稳稳送快递,交社保,熬到仙界那边通知“返聘”或者直接退休,问题不大。
直到这天傍晚,她送完最后一单,回到位于老城区筒子楼、被她用最简单禁制隔绝了外界窥探的出租屋时,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正是几天前那个差点被自己网购的雷劫劈死的金丹修士。
他今天收拾得齐整了些,换上了一身藏青色的中式褂子,头发也梳理过,但眼底的惊惧和憔悴依旧明显。他手里没拿任何武器或法宝,反而提着一个看起来相当高档的果篮和两瓶包装精美的酒。
见到云砚,他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站直身体,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腰下意识地弯了下去:“前……前辈!您回来了!”
云砚开门的动作没停:“有事?”
“没……没什么大事!”男人赶紧把果篮和酒往前递,“一点心意,感谢前辈上次……上次的救命之恩!晚辈赵德柱,在城南开了家小小的风水咨询公司,混口饭吃。”
云砚没接,打开门走了进去。屋子很小,一室一厅,收拾得极其整洁,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物品,冷清得不似有人常住。
赵德柱犹豫了一下,没敢跟进去,就站在门口,姿态放得极低:“前辈,晚辈今日冒昧来访,除了感谢,实在是……实在是有一事相求,也是……也是有一桩机缘,想告知前辈。”
云砚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坐在唯一的椅子上,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