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连打了七八个电话,从下午到晚上,从耐心等待到气急败坏,回应她的,始终只有那冰冷而重复的忙音。她甚至尝试着用那种带着命令口吻的短信轰炸:“秦砚,你什么意思?电话也不接?”“明天纪念日,你到底来不来?给个准话!”
无一例外,全部石沉大海。
他就像是彻底切断了与她的联系通道,将她完全屏蔽在了他的世界之外。这种彻底的、不留余地的失联,是她从未在秦砚身上体验过的。以往即便吵架,他最多是沉默,却从未像这样,连一个回应都吝于给予。
一种被无视、被彻底排除在外的恐慌感,混合着强烈的愤怒和委屈,在她胸腔里发酵、膨胀。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敢这样!
第二天,纪念日当天。宋雨晴独自一人,开着车,驶向娘家。副驾驶座空荡荡的,没有那个总会安静坐在那里的身影,也没有了往年总会放在后座的、包装精美的礼物。她看着前方,心情复杂,既有对秦砚的怨恨,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虚。
果然,一到家,热闹的氛围中,那份缺失就显得格外刺眼。
王雅娟看着女儿独自一人进门,身后空无一人,脸上的笑容顿了顿,忍不住问道:“雨晴,怎么就你一个人?秦砚呢?他今天没跟你一起回来?”
宋雨晴脸上努力挤出的笑容瞬间有些僵硬,她避开母亲探究的目光,语气故作轻松,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底气不足:“他啊……他公司最近有个重要的项目在外地,临时出差了,实在赶不回来。他特意让我跟您和爸说声抱歉,礼物他回来再补上。”
宋建国在一旁听了,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没有立刻说什么。倒是几个前来聚餐的亲戚,七嘴八舌地关切起来:
“哎呀,秦砚这么忙啊?纪念日都赶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