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砚的声音清晰、冷静,没有任何犹豫。
“……是。”宋雨晴的声音则细若蚊蝇,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对财产分割、债务承担是否有异议?”
“没有。”秦砚答。
“……没有。”宋雨晴跟着重复。
工作人员不再多问,熟练地操作着电脑,打印文件,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两本暗红色封面的小册子。那颜色,不同于结婚证鲜艳的正红,是一种更深、更沉、仿佛凝结了所有失望与痛苦的暗红,像干涸的血迹。
看着工作人员在那两本暗红色册子上盖章、粘贴照片,宋雨晴觉得那印章仿佛不是盖在纸上,而是重重地砸在了她的心口。每一下,都让她呼吸困难。
“手续办好了。这是你们的离婚证,请收好。”工作人员将两本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暗红色小本子,从窗口推了出来。
秦砚率先伸出手,拿起属于他的那一本。他的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一丝一毫的凝滞,仿佛只是领取一份普通的文件。他甚至没有翻开看一眼,就直接合上,随手放进了大衣的内侧口袋里。
宋雨晴的手指却像是被冻僵了,颤抖着,迟迟无法伸出去。那本暗红色的小册子,静静地躺在柜台上,在她眼中却无比刺眼,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最终,她还是用尽全身力气,伸出手,将它拿了起来。封皮光滑冰冷,“离婚证”三个烫金的大字,像针一样扎着她的眼睛。她紧紧攥着它,仿佛攥着一块冰,又像攥着一团火,滚烫得几乎要灼伤她的掌心。
手续完成,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民政局的大门。
外面的冷风立刻扑面而来,吹得宋雨晴一个哆嗦。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抬起头,却看到秦砚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路边停放的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的人影依稀可见。宋雨晴的心猛地一沉,是唐昊。她的好友,此刻正等在那里,接她刚刚在法律上已无任何关系的前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