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数百条石沉大海的疯狂短信,像一盆彻骨的冰水,将宋雨晴最后一点借着酒精滋生的妄念也彻底浇灭。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绝望和一种近乎自虐般的不甘。她无法接受,那个曾经与她同床共枕、分享过最亲密时光的男人,如今连她存在过的痕迹都要抹去,吝啬到连一个厌恶的眼神都不愿再给予。
难道他们之间,真的连一丝一毫的情分都不剩了吗?她不信。或者说,她不愿意相信。
一种偏执的、近乎疯狂的念头,在她荒芜的心底滋生——她必须见他一面,当面问清楚!哪怕只是得到他一句亲口的、冰冷的拒绝,也好过现在这样,被无声地遗弃在真空里,独自腐烂。
她不敢再去前台自取其辱,也不敢再拨打那个早已停机的号码。她想到了一个最笨拙,却也最直接的办法——去他公司楼下等。
星曜大厦,那栋象征着秦砚如今身份和地位的冰冷建筑,成了她唯一能靠近他的地方。
从那天起,宋雨晴的生活出现了一种病态的规律。每天下午,她会早早地来到星曜大厦附近,像一个幽灵般,在街对面的咖啡馆,或者更远处的报刊亭后面,选择一个既能看清地下停车场出口,又不容易被察觉的位置,默默地等待着。
她依旧会刻意打扮,穿上她衣柜里最得体、最能凸显她气质的衣服,化上精致的妆容,仿佛要去赴一场重要的约会。她幻想着,当他看到这样的自己时,会不会有一瞬间的恍惚,想起他们曾经的美好?会不会……心软那么一丝丝?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第一天,她从华灯初上等到夜色深沉,看着一辆辆豪车从停车场出口驶出,汇入车流,却始终没有等到那辆她熟悉的车。腿站得酸麻,初冬的寒风吹得她瑟瑟发抖,心底那点可怜的希望,也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第二天,第三天……依旧如此。
她像个固执的守望者,守着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出现的奇迹。周围是行色匆匆的下班人群,他们带着一天的疲惫或即将归家的轻松,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每天定时出现、衣着光鲜却眼神空洞的女人。她与这热闹的世界格格不入,像一个被遗忘在时间夹缝中的剪影。
内心的焦灼和失望与日俱增。每一次看到相似车型时的期待,和随之而来的落空,都像一把小刀,在她心上反复切割。她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早就走了?或者,他根本就不从这边出入?
直到第五天傍晚,天色比往常更加阴沉,似乎酝酿着一场冬雨。宋雨晴裹紧了大衣,依旧站在那个熟悉的老位置,脚趾已经冻得有些麻木。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准备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时,那辆线条流畅、颜色低调的黑色轿车,终于出现在了停车场出口的坡道上。
是秦砚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