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晴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冲向了大脑。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从藏身之处冲了出来,快步走向停车场出口的必经之路。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拦住他!一定要拦住他!
然而,她的脚步在距离出口还有十几米远的地方,猛地顿住了,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
她看到,副驾驶那一侧的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个高挑优雅的身影,动作极其自然地,弯腰坐了进去。
是沈清澜。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羊绒大衣,围着一条款式别致的丝巾,侧脸线条优美。她坐进副驾驶的动作是那么熟练,仿佛那里本就是她的专属座位。
黑色轿车没有片刻停留,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拐上了主干道。
就在车子经过僵立在路边的宋雨晴身旁时,车速并不快。透过深色的车窗玻璃,她清晰地看到,驾驶座上的秦砚,正微微侧着头,对副驾驶的沈清澜说着什么。他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但嘴角却勾勒着一丝极其浅淡、却无比真实的柔和弧度。那是一种放松的、自然的,甚至带着些许愉悦的笑意。
那种笑容,宋雨晴从未在秦砚脸上看到过。在她面前,他后期多是疲惫、隐忍,或是彻底的冰冷。原来,他也会这样笑,只是,能让他露出这种笑容的人,早已不是她。
沈清澜似乎回应了一句,秦砚唇角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一些,随即转回头,专注地看向前方。
车子没有丝毫减速,更没有因为路边这个形单影只、面色惨白的女人而有片刻的迟疑。它平稳地、决绝地,从宋雨晴身边滑过,只留下一股淡淡的、冰冷的汽车尾气,扑打在她脸上。
宋雨晴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所有的勇气,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卑微乞求,都在这一刻,被那辆车毫不留情的驶离,和被那抹她从未得到过的轻松笑意,击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