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通县，天气已经冷得需要穿上薄棉袄了。这天是周末，何家三兄妹正在院子里帮忙收拾过冬的柴火，就看见小姨李秀梅带着朱顺和朱丽急匆匆地走进来，三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和烦躁。

“姐，我来你这躲几天清静。”李秀梅一进门就叹气，眼下的乌青显示她最近都没睡好。

李秀兰连忙把妹妹让进屋里，何虹平懂事地给大人们倒上热水，然后和两个哥哥带着朱顺朱丽到里屋玩。

但孩子们都竖着耳朵，听着外间大人们的谈话。

“又怎么了？”李秀兰关切地问。

李秀梅揉着太阳穴，一脸苦闷：“还能怎么？兴安那边又闹起来了。这次更过分，把刘伟前妻留下的两个孩子打得浑身是伤，邻居看不过去告到了街道办。”

“什么？”李秀兰倒吸一口冷气，“她怎么下得去手？那俩孩子不是才七八岁吗？”

“谁说不是呢！”李秀梅压低声音，“街道办的人上门调查，你猜兴安说什么？她说那两个孩子偷吃东西、不服管教。可邻居们都作证，说经常听见她打骂孩子，还不给饭吃。”

何虹平在里屋听着，心里发寒。她想起婚宴上见过的那对姐弟，怯生生的眼神让人心疼。

外间，李秀梅继续说：“刘伟这次也急了，跟兴安大吵一架。可吵完第二天，两人又莫名其妙和好了，一起对付起街道办的人来。你说这叫什么事？”

“那现在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清官难断家务事。街道办批评教育了一顿，让保证不再虐待孩子。可这才过了几天，又故态复萌了。”李秀梅叹气，“现在刘伟的前岳家也找上门来，说要接走两个孩子。兴安又不愿意，说这样会让邻居们说闲话。”

李秀兰摇头：“她还在意邻居说闲话？当初闹离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更糟的是，”李秀梅的声音更低了，“兴安最近总是回娘家哭诉，说刘伟心里还惦记着前妻，说她在这个家里像个外人。爹娘一开始还劝和，后来实在受不了，直接把她赶出去了。”

里屋的孩子们面面相觑。朱顺忍不住对表哥表妹们吐槽：“我姑简直疯了！前天她来我家，非要我娘把你们送的那块粉色丝巾给她，说我娘戴那么好看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