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她把毛巾按在他额头上,语气淡淡的:“别道歉。再说一次我就拿绷带勒你脖子。”
安德鲁忍不住低笑一声,肩膀轻微颤动。
艾什莉没再说什么,只是一手托住他的后颈,小心地为他擦着脸上的汗渍,随后沿着颈侧、锁骨、手臂,一点一点拭去那些昏睡时积下的黏腻。
她的动作不快,却格外专注,眉眼间有种沉静的温柔。安德鲁望着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悄然变化——不是突如其来的热烈,而是那种不动声色的倾斜,像潮水一寸寸地涨上来,把他整个人都浸没在柔软里。
“手举起来。”艾什莉低声说。
他听话地抬了抬左手,却被她按了回去。
“右边你别动,我来。”她走到床另一侧,卷起他袖口,给他擦着手臂,随后换了一条新的毛巾,轻轻绕到背后。
“你这几天动得太少,肩膀都僵硬了。”她一边揉一边说,“等你能下床了,得活动活动。”
安德鲁低声嗯了一句,眼角却偷偷扫了她一眼——艾什莉没有注意他那点心思,正专注于为他拭汗、整理病号服的领口,还不忘在他胸口的位置避开伤口,只清理周围。
等擦拭完毕,她熟练地取出药品与绷带,拆开纱布,给他换药。
“有点凉。”她提前提醒他。
安德鲁咬着牙,没出声,只是额角沁出一层细汗。他的伤还没好透,新的药水浸入的那瞬间有种火辣辣的灼感。但他始终没叫出来,只是紧绷着呼吸。
艾什莉看在眼里,没再多说,只是加快了动作。包扎完成后,她将干净的被子往上提了提,确认他没被着凉,又顺手摸了摸他额头的温度。
“体温正常。”她低声自语,像是在给自己一个交代。
“你其实……不用做到这么细致。”安德鲁喃喃。
“我愿意。”她看向他,眼里没有一点迟疑,“就算你什么都不让我做,我也会照顾你。”
安德鲁怔住。
她站起身,将脸盆和用过的毛巾拿走,走进洗手间。等她再次回来时,端着一个外卖盒,里头冒着热气。
“我买了点粥。”她坐到床边,舀了一勺吹了吹,“张嘴。”
“你在把我当病人养。”
“你本来就是。”她把粥送到他嘴边,“不吃我就倒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