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特夫人的表情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但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门被推开了。
是那个女孩的母亲。
一进来便是压倒性的高姿态——高跟鞋踏得地板响亮,香水味浓得令人头晕,整个人带着一股压迫感:“就是这个孩子?就是她打我女儿?”
她走过去,拉着自己女儿的手:“宝贝,妈来了,不怕了啊,谁敢欺负你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夫人,请冷静。”肯特夫人走过去,神情倒是迅速从严厉转为客气,“目前还在了解情况……但您放心,学校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她说着时,眼神和那位家长对上,几乎不可察觉地交换了一个眼色。
就在那女生母亲将一只暗红色纸袋递给她时,她手几乎是顺势地一接,动作隐秘得像早已排演过无数次。
安迪看见了。
他没说话,只是眉间青筋慢慢绷起。
“她必须道歉!”那女人把目光锁在莉莉身上,“不然我立马报警,你们这什么破学校,学生暴力到这个地步,还有没有法纪了?”
“是是……我们正在处理。”肯特夫人立马配合地点头,“目前这位同学还没有表达出悔意,但我们会尽力——”
“莉莉。”安迪终于低声喊她,“你……”
莉莉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满是疲惫与挣扎。
她什么都明白。
但她就是不愿意低头。
她咬着牙,脸色苍白如纸,却倔强地站着一动不动。
“你是想让你哥哥也赔上前途是不是?”那女人冷冷说,“还是你们家根本没人教?你妈妈呢?”
肯特夫人随即尝试拨打电话,可电话响了几声之后被直接挂断。
她又拨了一次,仍然是——直接挂断。
她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唉……看来家属确实态度不够积极啊。”
空气一时死寂。
安迪闭了闭眼,像是在努力控制什么。
然后,他上前一步,低头,对那位家长鞠了一躬。
“这件事我代表艾什莉……跟您道一声对不起。”
他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要穿过千斤重的雾霾才吐出来,“她不该动手,我也没尽到照顾她的责任……我……对不起。”
那位家长冷哼一声,仿佛还觉得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