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沉稳的脚步声在木质地板上清晰回荡。
没有急躁,却偏偏带着冷静而压迫的节奏。
每一步都像钝器敲击在胸口,令人心头发颤。
人群无意识地向两侧退开。就像被无形的力量推搡,几十个人动作虽慌乱,却莫名整齐,硬生生让出了一条通道。
没有人敢阻拦。
没有人敢追问。
这不是信仰,而是赤裸裸的直觉恐惧。
“希望你们能度过一个……终生难忘的夜晚。”
声音缓慢而清晰,带着从容与戏谑。
像是酒店经理在宴会开幕前的客套欢迎,又像刽子手在刑场上与待斩之人寒暄。语气听似随意,却字字钉在每个人心头,让人无法忽视其中暗含的死亡意味。
人群中响起骚动。
有人紧张地咳嗽,有人缩起肩膀,还有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眼神里闪烁着疑问与惶恐,却谁也不敢开口。
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空气愈发沉闷。
安德鲁眯起眼,心底冷笑:“终生难忘?呵……当然会难忘。只怕是丧命的难忘。”
他缓缓吸了口气,仿佛要压下心中那股燥意。
红袍的身影,终于出现。
那是一袭深红色的长袍,布料厚重,衣摆在地面拖曳,边缘浸染着黑褐色的污痕,像是陈年的血迹。
每一步迈出时,布料摩擦地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和脚步声一同敲打在众人心头。
烛火的光在袍子上闪烁,映出黯淡的光泽,仿佛染满了夜色。
兜帽低垂,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下颌的弧度和一截唇角。
那唇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让人心头发凉的笑意。
不是温和,不是友善,而是阴鸷与扭曲,像猎人审视被困在陷阱里的猎物。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安德鲁的眼神骤然冷硬,身体轻微前倾,指尖已经搭在长袍下的匕首上。
艾什莉抬手,若无其事地撩开遮挡的发丝,姿态闲散,却在瞬息间锁定对方的动作。
她的眼神锐利,仿佛能把阴影撕裂。
红袍人走到仓库中央,正好立在巨大的血色法阵之上。
随着他停下,烛火一齐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