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昏迷时发出一声极轻的气息,头歪向一边。安德鲁松开手腕,确认脉搏还在跳。
“下手真够狠的。”艾什莉淡声说。
“灵魂还在就行。”安德鲁把他放平在地毯上,取出绷带简单固定了一下颈部。
他们的配合已经熟练到了足以比肩机械的地步。
没有一句废话,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艾什莉从包里取出一块手帕擦手,轻声说道:“叫那个东西出来吧。”
安德鲁点头。
没有任何华丽的动作,没有召唤声、也没有异象。
只是几分钟之后,空气在他们之间轻微一颤,随即某种低沉的声响在房间里回荡。
那声音像从密闭的水中传出来,拖着细长的回音:“……焦油灵魂。终于肯记起我了?”
艾什莉皱眉:“少废话,你又不是等了几百年。”
那团声音似乎轻轻笑了一下:“好吧,你召唤我是为了?”
“充能。”艾什莉冷淡地说。
声音停顿了几秒,似乎在打量那昏迷不醒的公子。
“......怎么还是个肮脏灵魂......算了,我接受。”
一顿简单的操作之后,公子的灵魂被正式剥夺。
艾什莉的护符也再次获得了一个充能。
随即它又转向安德鲁:“肮脏灵魂,你们找到血耀了吗?”
安德鲁微微一顿,但神色平静:“没有。”
恶魔死死盯着安德鲁,似乎想找到什么破绽。
“没有?”
“没有。”
安德鲁回答得十分果断,在撒谎这种事情上他一向擅长。
声音拉得很长,像是在思考什么。
半晌才叹了口气,“那就尽快吧。我很需要那个东西。”
没有更多的赘述,那股气息便悄然退去,像潮水散入墙壁。
空气重新安静,只剩蜡烛燃尽的焦糊味。
安德鲁低头,确认公子被剥夺灵魂之后,心里那种被注视的寒意才缓缓退去。
“他信了?”艾什莉问。
“暂时信了。”安德鲁答。
他们都知道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公子现在是个“可处理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