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浪子正靠在墙边,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走廊的灯光昏黄,他左手习惯性地插在口袋里。
下一秒,掌心骤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那种痛从手心一路攀到肩胛,像有什么东西在骨头里苏醒。
浪子愣了几秒,然后竟笑了出来。
“靠……还能有感觉?”
他反手抓了抓那条胳膊,疼得龇牙咧嘴,却乐得跟孩子似的。
他这只手自从中了血肉诅咒后,几乎连神经都麻木了。
如今能疼,说明那股力量消退了一部分。
这疼痛,反倒像个好消息。
他正想着要不要拍个照片纪念一下,门忽然开了。
安德鲁和艾什莉一前一后走出来。
两人神色如常,只是气息比进门时更冷。
浪子回头,咧嘴笑:“看起来我的手又有知觉了。”
安德鲁挑了挑眉:“那是好事?”
“当然。能感觉到疼就说明还有救。”
浪子挥了挥那只胳膊,痛得吸了口气,又笑出声。
“我得回公司一趟,让医疗部看看到底该怎么处理。你们收拾收拾,我先走了。”
他说完,转身便走。
脚步一如既往随意,却带着几分难得的轻快。
安德鲁目送他离开,直到走廊尽头再没声响,这才关上门。
清理现场这种事,他们熟练得像在擦桌子。
艾什莉负责检查血迹、擦拭指纹。
安德鲁则拖动尸块,把它们一一塞进早准备好的厚塑料袋,再放进两只大行李箱里。
每个动作都干净、精确,没有多余的声音。
做完这些,他弯腰把公子重新扶上轮椅。
对方头歪着,嘴角还有干涸的血痕。
艾什莉递来湿布,安德鲁沉默地擦拭,一点一点把血迹擦净,再把那件昂贵的西装外套披回他肩上。
“看起来还挺体面。”艾什莉淡淡道。
“死人就该体面。”安德鲁也换回了自己的西装,顺手掸了掸袖口的灰,语气平静。
他们确认现场无误后,推着轮椅出了门。
走廊空无一人,酒店的空气机仍在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