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叶,叶琴。祖父叶知秋,确曾为听雨楼外门供奉,司职药石鉴定与西南药性勘验。我自幼体弱,祖父恐我夭折,便以秘法温养经脉,传我叶家祖传的‘清心凝魂诀’,此法本为调理心神、辅助行医所用,亦可借音律施展,有宁神、定魂、驱邪之效。至于化音为刃……”她微微一顿,声音低了下去,“是祖父后来所授,言道世道险恶,女子独行,不可无自保之力。但此法我修炼不精,先前情急之下,勉强施展,已是竭尽全力。”
她说得不快,但条理清晰,语气恳切,目光坦荡。小木子静静听着,金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叶知秋?听雨楼外门供奉?叶家?清心凝魂诀?这些信息,无从查证。但她的语气,神情,不似作伪。尤其提到祖父时,眼中那抹深藏的忧色与思念,不像假装。
“叶姑娘的琴音,对‘影蚀’的功法,似乎有特别的克制?”小木子换了个方向,继续试探。
琴儿(叶琴)微微颔首:“‘影蚀’所修功法,多走阴邪诡谲一路,或以怨念煞气为基,或以邪术控魂。‘清心凝魂诀’主修心神,守正辟邪,对这类阴邪之力,确有几分克制之效。但若对方修为精深,或人数众多,便力有未逮了。方才若非木兄弟你……身上那物突然发威,震散了他们的阵势,我们恐怕凶多吉少。”
她点到即止,没有追问小木子怀中那能发出金光的“那物”是什么,似乎对此并不好奇,或者说,懂得分寸。
小木子沉默。叶琴的解释,合情合理。一个医药世家出身、祖父曾是听雨楼供奉的女子,会些家传的、偏向辅助和自保的音律功法,并不算太出格。她的医术,她的见识,她对这片区域的熟悉,似乎都能说通。但那份远超年龄的冷静,对危险的敏锐,以及刚才施展音杀之术时那一闪而逝的、与她平日温婉气质不符的凌厉,都让他无法完全释疑。
“叶姑娘为何要去听雨楼?你祖父他……”王珂忍不住插嘴问道,他对这个救了他命的少女,观感复杂,既有感激,也有疑虑。
叶琴眼神黯淡了一瞬,低声道:“三年前,祖父奉楼中密令,前往南疆一处险地探查某种罕见毒瘴的源头,自此……音讯全无。楼中只道祖父失踪,生死未卜。我多方打探,只知他最后出现之地,与黑风峡、落魂涧一带有关。我……我想去听雨楼,查清祖父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此行西南,亦是为此。”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我知道二位身负要事,亦被强敌追杀。琴儿别无他求,只愿与二位同行,借二位之力,抵达听雨楼。沿途所需药物、路径指引,乃至些许自保微末之技,琴儿愿尽绵薄之力。抵达之后,是去是留,悉听尊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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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情真意切,逻辑清晰,将自身目的、合作基础、以及不构成威胁的表态,都说得明白。小木子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打消,但眼下情势,容不得他深究。追兵在后,前路未卜,他们需要一个向导,需要一个医师,而叶琴,是目前唯一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