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宗,又出了一位惊世之才。她名云芷。”
陈仁目光微动。
“云芷这孩子……天生剑骨,对寂灭大道亲和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即便在传承残缺、道染弥漫的恶劣环境下,她依旧在弱冠之龄便初悟寂灭大道,成就洞神!而后,她多次冒险进入剑冢外围,寻找前人遗迹,竟真的有所得,结合自身感悟,在短短数十年内……彻底悟透了寂灭大道!”
墨尘眼中放出光彩,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清冷如月、剑光照亮整个残破山门的少女。
“当时,整个剑宗都沸腾了!我们都以为,天不绝我剑宗,云芷便是那位能带领宗门复兴、甚至净化剑冢、消除道染的天命之子!她修为一路高歌,直达洞玄,其剑道之纯,战力之强,已隐隐为寂元界当代第一人!”
“可是……可是……”墨尘的声音再次哽咽,充满了不甘与痛苦。
“许是她太过耀眼,许是她频繁接触剑冢,引动了什么……寂元界的‘天意’,似乎开始忌惮她、排斥她。我们都能感觉到,天地对她的压制越来越强,仿佛害怕她成为第二个‘凌绝’,引动更大的道染。”
“终于在十数年前,当云芷修为达至洞玄圆满,试图更进一步时……天地排斥之力达到顶峰,强行将她……排斥出了此界,飞升而去。”
“飞升……本是大喜。可对她,对剑宗,却是迫不得已,是功败垂成!她走了,带着宗门最后的希望走了……剑宗,终究还是没能爬起来。”
墨尘说完,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在石椅上,满脸灰败。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呜咽的风声,如同剑宗低泣的悲歌。
陈仁沉默片刻,消化着这些信息。云芷的惊才绝艳与被迫飞升的遗憾,凌绝的悲剧与道染的根源,剑宗的血泪与屈辱……一幅幅画面在他心中交织。
‘唉,罢了,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寂灭传承到底是发挥了极大的作用,有着这份缘法,还有那云芷也算朋友一场,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