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她叫了他的名字，仅仅两个字，却仿佛用尽了力气，后面是长久的沉默。

陈默握紧了手机，指节泛白，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我时间不多……”苏晴雪的声音更低了，语速加快，仿佛在躲避什么，“他（苏文远）最近很不对劲……非常暴躁。我听到他在书房摔东西，对着电话吼……提到‘必须彻底干净’、‘所有知情人都要闭嘴’……”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但被她强行压下：“他还说了……你的名字。陈默，他疯了……他真的会杀了你的！你快走！离开东莞！现在就走！永远别再回来！”

最后几句话，她几乎是哽咽着低吼出来的，充满了绝望的恳求。

不等陈默有任何回应，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模糊的、类似门被推开的声音，以及苏晴雪一声短促的惊呼，通话便被猛地切断，只剩下一串急促的忙音。

陈默僵在原地，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忙音，仿佛还能感受到苏晴雪传递过来的那份惊惧和绝望。

她冒险打来这个电话，意味着她并非真的心如死灰。她还在关心他的生死。这让他冰封的心湖裂开了一道缝隙，涌出酸涩的暖流，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沉重的、如同巨石压顶般的危机感。

苏文远要“彻底干净”，要让“所有知情人闭嘴”。这不仅仅是威胁，这是死亡通牒。苏晴雪的警告，印证了他最坏的猜测。

他缓缓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窗外，城中村的灯火次第亮起，勾勒出杂乱而充满生命力的轮廓。这是他挣扎求存的地方，如今，也可能成为他的葬身之地。

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