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心意,您尝尝。”仲老二搓着手,语气放得格外恭敬,“听说您能弄到医院里的那种输液瓶?带木塞的,我想弄几个给家里人暖手暖脚。”
老李拿起烟盒掂了掂,又拆开闻了闻,嘴角撇了撇:“你倒是会找路子。那瓶子是医院的废品,按规矩得回收,不好弄。”他话虽这么说,却把烟往抽屉里一锁,“你要几个?”
仲老二心里一紧,连忙说:“四个!要大的,两斤装的那种!我媳妇一个暖手,一个暖脚,我大哥一个,娃一个……”
“四个?”老李皱起眉,“你当这是地里的萝卜?我顶多给你弄两个,多了没有。”
仲老二急了,往前凑了凑:“李师傅,您行行好,我媳妇生完娃手脚总冰凉,夜里冻得直哆嗦……”他把许娇莲的难处说了说,声音里带着恳求,“您就多费心,我给您多加点钱也行!”
老李盯着他看了半天,见他眼里都是恳切,叹了口气:“行了行了,看你也是个疼媳妇的。后天下午来取,别跟别人说是我弄的。”
“哎哎!谢谢李师傅!谢谢李师傅!”仲老二连连作揖,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转身要走,又被老李叫住。
“回来。”老李从抽屉里拿出两个玻璃瓶子,不是输液瓶,是装酒精的空瓶,“先给你这两个凑合用,后天来换大的。”
仲老二接过瓶子,玻璃面冰凉,却觉得比啥都珍贵,千恩万谢地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把瓶子裹在棉袄里,生怕冻裂了。许娇莲见他拿回两个空瓶子,好奇地问:“这是啥?”
“暖瓶!”仲老二献宝似的,灌了热水塞好木塞,递到她手里,“你摸摸,热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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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瓶子捂在手里,热气顺着掌心往骨子里钻,许娇莲惊讶地睁大眼睛:“这比暖水袋强多了!哪来的?”
“你别管,后天还有更好的。”仲老二笑得神秘,看着她捧着瓶子暖手,心里比自己揣着还热乎。
后天下午,他又去了金属厂。老李果然给他留了四个大输液瓶,玻璃厚实,木塞严丝合缝,比之前的酒精瓶大了一圈。“拿去吧,别声张。”老李挥挥手,眼神有点不自在,“这是从回收站里挑的,都消过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