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得直接,没有任何寒暄。
陈启知道,这是王复胜的风格——关起门来,只说实在话。
“转了一圈。”陈启点头,“去了南边的丰台、大兴几个公社,北边的昌平、顺义也走了走。”
这趟所谓的四九城周边采购,实际上是他为莫斯科之行打的掩护。
当然,陈启确实是用空间锚点穿梭回来去过这几个地方,让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
“主要是看秋粮收购后的情况。”陈启的声音平稳,带着汇报工作特有的条理,“今年收成普遍还行,但公社的储备粮管理比往年严。我跟几个公社的粮食干事聊了聊,他们现在对粮食外调卡得很死,说是上面有精神,要保证本地储备。”
这是实情。1965年,尽管最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但粮食供应依然紧张,地方保护主义抬头。
王复胜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能搞到调剂粮吗?”
“少量可以。”陈启说,“但得用工业品换。我探了探口风,昌平那边有个公社,缺一批农用机械零件。如果我们能提供,他们可以挤出五千斤玉米、两千斤红薯。”
他报的数字不大不小,正好在合理范围内——既能体现工作成绩,又不至于引人怀疑。
“零件……”王复胜沉吟,“什么零件?”
“拖拉机变速箱齿轮,还有几根传动轴。”陈启从公文夹里拿出一张纸——这是事先准备好的,“型号我都记下了,咱们厂机修车间应该能加工。”
王复胜接过纸看了看,点点头:“这个可以操作。还有呢?”
“还有就是……”陈启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我听说,有些公社私下里在搞家庭副业,养鸡养猪的比往年多了。但不敢明着卖,都是黑市交易。我接触了两个生产队的队长,他们说如果能找到‘可靠渠道’,可以提供一些鸡蛋和活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