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这味药,是帅

当“紫河车”与“蛤蚧”这两个名字落入耳中,许阳感觉自己的整个医学观,都被撞得摇晃起来。

紫河车,人之胞衣。

蛤蚧,壁虎科动物。

这两味药,早已超脱了草木金石的范畴。

它们是中医里最具争议,也最富传奇色彩的“血肉有情之品”。

任何一味,都是治疗虚劳重症的峻药。

而将它们联袂用作君药,统领全局……这种思路,许阳只在某些尘封的古籍孤本中,才惊鸿一瞥。

这哪里还是在用药性治病。

这是以脏补脏,以精补精,是以“生命”去填补“生命”的亏空。

“老师,您的意思是……”许阳的声音里,带着探究。

“你刚才说,王老的病,是母病及子,子盗母气。”

胡希绪放下笔,透过老花镜,沉静而锐利。

“说对了,但只说对了一半。”

“他这个病,不止是母弱子虚。”

“而是,肺、脾、肾,这三脏的元气,都快被他自己给耗干了。”

胡希绪的声音不重,却字字千钧。

“他早年治学,焚膏继晷,熬夜伤了肝肾之阴。中年之后,思虑太过,又损了脾胃之气。到了晚年,阴阳两虚,土不生金,肺金失养,这才落下了这咳喘的病根。”

“这就像一个国家,国库早已空虚,粮仓也见了底,连边防的兵都快养不活了。”

“你这个时候,不想着怎么去开源节流,充盈国库,却只琢磨着零敲碎打地给边防送点粮草。”

“能管多久?”

胡希绪的话,如暮鼓晨钟,狠狠敲在许阳心上。

他明白了。

自己开出的“补肺汤”,思路固然周全,却终究是在修修补补。

那方子里的药,是兵,是将,是能冲锋陷阵的士卒。

却唯独,缺了一位能坐镇中军,统御三军,力挽狂澜的——帅!

而胡希绪开出的这两味药,紫河车,蛤蚧,便是这副救命方里,当之无愧的“主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