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素心对他眨了眨眼睛,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江南女子特有的灵动与狡黠。
“听说小师弟你一个人在京都,饮食不惯。师姐我正好来京开会,顺便,给你送点家乡的吃食。”
她将手里的食盒递了过来。
许阳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样精致的广式茶点,虾饺、烧麦、马蹄糕……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五师姐,您太客气了。快请进。”许阳连忙将她迎了进来。
四合院的石桌旁,师姐弟二人,就着一壶清茶,几碟小点,聊了起来。
柳素心没有像二师兄和三师兄那样,一上来就用疑难病例来“考校”他。
她只是拉着家常,问许阳在京都的生活习不习惯,跟着老师学习累不累,言语之间,满是长姐对幼弟的关怀。
这让一直处在紧绷学习状态的许阳,感到了久违的放松。
两人聊着聊着,柳素心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张化验单。
“对了,小师弟,师姐我最近,也碰到了个头疼的病人,你帮我参谋参谋?”
许阳大概明白,这才是师姐的考教吧。
“师姐您请讲。”
“是个二十八岁的姑娘,结婚三年了,一直怀不上孩子。”柳素心将化验单递给许阳,“西医的检查都做了,输卵管是通的,她丈夫的精子质量也没问题。激素六项查出来,就是这个‘泌乳素’,一直偏高。”
许阳接过化验单,上面“高泌乳素血症”的诊断,清晰可见。
“西医给用了溴隐亭,吃了之后,泌乳素是降下来了,可药一停,就反弹。而且副作用特别大,头晕,恶心,吃不下饭,人瘦得都快脱相了。”
“我也给她用过中药。”柳素心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我辨她是‘肝郁化火,灼伤阴血’,用了我们妇科最常用的丹栀逍遥散加减,疏肝、清热、养血。可吃了快两个月,这泌乳素水平,就是纹丝不动。”
许阳听着,陷入了思考中。
高泌乳素血症,导致的不孕。
这在现代医学,是个很棘手的内分泌问题。
在中医看来,这病,根子在哪儿?
泌乳,乳汁,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