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刚好落在顾楠初眼皮上。
她皱了皱眉,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腰上沉甸甸的,像被什么重物压着。
还有温热的呼吸一阵阵拂过她后颈,痒酥酥的。
昨晚的记忆慢慢浮现,她猛的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掀被子走人。
刚一动,横在腰间的那条手臂立刻收紧了,把她重新捞回原位。
“别动。”傅靳言的声音贴着她耳后响起,“再躺会儿。”
顾楠初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不是悸动,是纯纯的气的。
她用力掰他箍在自己腰上的手,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看着没用力,却掰不动。
“傅靳言你松手!”
“头晕。”
他闭着眼,把脸往她散开的头发里埋了埋,瓮声瓮气。
“病人需要静养。”
“我就该好人做到底,把你送上西天去见上帝。”顾楠初用手肘往后顶他。
傅靳言闷哼一声,手臂松了点劲,但没完全放开。
“昨晚……麻烦你了。”
“知道麻烦就松手。”
傅靳言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晨光里能看到细小的绒毛。
“不要。”
顾楠初忍不住又往后踹了一脚。
“昨天你是尿干净了,我难道就该活活被尿憋死吗?”
他喉咙动了动,缓缓松开了手。
她拉开门把头也回的往自己家冲。
还没来得及把门关上,一个身影就贴了上来。
傅靳言只穿着睡觉时那身,一件T恤和短裤,赤脚站在冰凉的地砖上。
清晨楼道里的穿堂风一过,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脸色也更白了点。
“你干嘛?”
顾楠初手抵着门,皱眉看着他。
“我还是病人。”
他打了个喷嚏,声音有点发颤,“我主动上门,接受照顾。”
“你还真是……”
趁她转身的功夫,傅靳言一头钻了进去。
屋里暖气足,他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帮我拿套换洗的衣服,我要洗个澡。”
顾楠初看愣了,这是她家,一个男人吩咐她去 帮他拿衣服。
“你是不是皮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