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光幕上的数字还在跳。
我盯着那串不断刷新的频率值,呼吸很慢。南洲那边的灵流速度又快了半拍,土壤里的煞气浓度已经高出正常值七倍。烛龙说祭坛可能五天内完工,现在看来,时间还得再提前。
殿外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一队人。
门被推开,烛龙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传令兵。他们手里捧着战报,脸色都不太好。最前面那个年轻龙族把卷轴递上来的时候,手有点抖。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校武坪东侧巡逻队发现三名新兵在岗哨时打盹,虽未造成情报遗漏,但已违反战备条例。西侧阵法值守出现两次符文错位,险些触发误报警戒。北区后勤库房清点时少了十七枚凝神丹,目前不知去向。
我把卷轴放下。
“还有别的事?”我问。
烛龙点头,“各岛首领刚送来轮值名单。有三个年轻统领请辞,理由是‘身心俱疲,恐误大事’。”
我没说话。
这些天一直绷着,谁都不轻松。我们看得见敌人怎么动,但他们看不见我们在看。这种战斗最磨人,像等着雷劈下来,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劈。
可越是这时候,越不能松。
我站起身,铠甲自动贴合身体。龙纹从肩甲一路蔓延到腰封,十二金爪扣紧靴底,每一步落地都有回响。
“传令下去。”我说,“全军集结校武坪,一个时辰内列阵完毕。”
烛龙没动,“你要亲自去?”
“我不去,谁去?”我说,“兵可以累,心不能散。我们现在不是在打仗,是在等仗打过来。等得久了,就会觉得自己只是在耗时间。可这不是耗,是守。”
他看着我,点了下头。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这段时间我一直坐在主殿里,盯着系统光幕,处理情报,调度部署。我在动,但他们看不见我的动作。他们只看到自己在巡逻、在站岗、在重复同样的事。
人不怕苦,怕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苦。
我走出大殿时,风正从海面吹过来。
云层压得很低,天空灰蒙蒙的。远处校武坪的地平线上,已经开始有龙族列队入场。黑压压的一片,鳞甲泛着冷光,兵器整齐排列。
我直接腾空而起,真身展开,万丈龙躯盘旋而上,十二金爪踏破云层,混沌灵宝浮现在背脊后方,功德金轮缓缓旋转。
一声龙吟划破长空。
下面的人全都抬头。
我降落在高台上,双爪紧扣石面,目光扫过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