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龙族士兵站在那里，有的抬头看我，有的低着头，有的握紧了武器，有的眼神发空。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不齐，像是被拉得太久的弓弦，快要撑不住了。

“我知道你们累了。”我说，“我也累。这一个月，我没睡过一次完整的觉，每天睁眼就是数据，闭眼还是数据。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敌人在哪？我们对着空气戒备，到底有没有用？”

台下没人说话。

“有人觉得，我们在打影子。”我继续说，“可影子也是人投出来的。没有实体，哪来的黑？我们现在盯的不是地底的阵法，不是矿脉的动静，是我们能不能挺住这一关。”

我抬手指向南洲方向。

“他们以为我们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他们以为只要不露脸，就能偷偷把网织好。可他们错了。我们早就看见了。我们没动，是因为时候不到。我们不是怕，是在等。”

台下开始有人抬头。

“你们当中有些人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战前状态。以前打仗，是面对面，是见血封喉。现在不一样，现在是脑子和耐心的较量。谁先乱，谁就输。”

我停顿了一下。

“但我也知道，光讲道理没用。你们需要的不是分析，是底气。所以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以统帅的身份，是以一条老龙的身份告诉你们——你们不是孤军。”

我双手张开，体内龙元涌动，胸口印记亮起，融合系统瞬间连接全军血脉网络。

一道波动扩散出去。

所有龙族士兵体内的血脉同时震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唤醒。

“听好了。”我说，“我们是龙族。我们不是靠谁赏饭吃，不是躲在别人庇护下的族群。我们生来就该掌控天地气机，主宰一方海域。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他们想唤醒凶兽残念，想借煞源搅乱洪荒。可他们忘了，真正能让这片天地震动的，从来不是那些藏头露尾的东西，而是我们这些敢站出来的人。”

“我不求你们现在就不怕。怕很正常。但我要你们记住——你怕的时候，旁边有人跟你一样站着；你犹豫的时候，背后有整个族群在撑你。我们不是为了某个命令在守，是为了东海，为了后代，为了以后的小崽子们说起这段历史时，能抬起头说一句：那时候，我族没退。”

台下开始有人动。

有龙将举起长枪，重重顿地。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咔！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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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接一片，十万士兵同时以兵刃击地，声音如雷。

我没有继续说。

我知道话说到这儿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