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血雾尚未散尽。

几名被林凡拍死的长老残骸还在空中飘落，碎成肉沫的灵力余波拍打在石柱上，将整座玲珑阁分坛震得嗡嗡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与死亡的味道。

只剩萧策一个人，他踉跄地后退，脚步虚浮，像失去四肢一般瘫软靠着大殿中央的石柱。额头上密密层层渗出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他的脖领。

他那双素来凌厉、桀骜的鹰眼，此刻只剩惊恐。

林凡缓步走来。

脚步很轻，却像踏在萧策心口上，让他的脸色一寸寸变得惨白。

林凡一身白衣，被殿内灯火映得如静夜寒霜。他微微抬眼，目光冷淡，像看着一只毫无意义的虫子。

“我说过——”

他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反而让人更加心寒，“我不是嗜杀之人。”

萧策身体猛地一颤。

林凡继续道：“只要你们说出真相，我本可以不杀你们。”

他停在萧策面前，眼睫投下一点淡淡阴影。

“现在。”

“回答我。”

萧策胸膛猛烈起伏，气息根本压不住。他想开口，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样，只能发出嘶哑的颤音。

林凡的目光毫无情绪：“为什么玲珑阁要设计害死我父亲？”

萧策忽然跪了。

他跪得很快，几乎是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一声“咚”。

“林……林前辈！林大人！”

萧策双手放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整个人颤得像筛糠。

“刚才是我……是我眼瞎！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求您饶我一命，我……我什么都说！”

他抖着声音，连头都不敢抬。

林凡淡淡：“说。”

一字落下，大殿内气压仿佛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