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正低头摆弄手里的白头发木偶,闻言皱了皱眉。

木偶做工确实不算精致,衣角边缘坑坑洼洼,脸的刻画也几乎没有。

他把木偶举到鹤见桃叶面前,来回比对了两下,语气里满是嫌弃:“不是鹤。”

说完,他对木偶的兴趣瞬间消散,随手把它扔回桌上,正好落在那只浅黄头发的木偶旁边,两只小木偶并排躺着。

童磨看着这一幕,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语气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独占欲:“诶呀,那毕竟是独属于我的嘛。”

他刻意省略了指向性的两个字,同样却是在暗暗强调这对木偶承载的,是他和鹤见桃叶独有的过去。

可惜,月没听懂,只是狐疑地瞥了他一眼:“叽里呱啦。”

两人暗里的争锋相对并没有引起鹤见桃叶的注意。

她实在太想睡觉了,于是打了个哈欠,对两人道:“好了,我要去睡一觉了。”

“今天困得很厉害呢,今夜的觅食很累吗?”童磨下意识地往她身边凑了凑,鼻尖轻嗅。

除了她身上惯有的冷香,还沾了点淡淡的酒味。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月,随即换上友善的笑容,上前一把揽住月的肩膀,任凭小家伙怎么挣扎都没松开:“好了,乖孩子就该好好睡觉,别打扰白鸟休息。”

月扭头,恋恋不舍地看着鹤见桃叶,声音里带着点困意却依旧倔强:“鹤......不困。”

可他毕竟清醒了一整晚,白天本就容易困顿,眼下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鹤见桃叶看出他的萎靡,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承诺:“先去睡觉,我不走,等你醒了还能见到我。”

有了这句保证,月才不情不愿地跟着童磨回了客房。

等鹤见桃叶换好衣服躺到床上,刚闭上眼,身旁就传来一阵温热。

是童磨躺了过来。

她眼皮都懒得抬,含糊着问:“怎么样,他没闹吧?”

童磨侧躺着,七色的眼瞳紧紧盯着她的侧脸,回答道:“那个小家伙一沾床就睡死过去了。”

他暗暗瘪嘴。还挺犟,硬是等到白鸟回来才肯去睡觉。

不过这些他可不会和白鸟说。

见鹤见桃叶没接话,只是发出轻微的哼唧声,童磨知道她又快睡熟了。

这个状态的白鸟最没有防备,向来是有问必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