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位置既能兼顾马车左右,又能随时策应后方。
他看起来依旧平静,但若仔细看,会发现他握缰的手势有了微妙的变化——那是随时可以拔剑或发暗器的起手式。
这般戒备着行了大半日,却出乎意料地平静。
没有伏兵,没有冷箭,甚至连之前察觉到的那些可疑痕迹都消失了。
仿佛那枚箭簇只是偶然遗落,仿佛那股如影随形的窥视感只是错觉。
但没有人放松警惕。
傍晚时分,天色阴沉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下来,仿佛要触及远处光秃秃的山脊。
寒风更劲,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得人脸颊生疼。
前方出现了一处峡口,两座灰黑色、寸草不生的山崖如巨斧劈开般对峙着,中间只留下一条数丈宽的狭窄通道。
风声穿过峡口,被挤压变形,发出尖利悠长的呜咽,如同无数冤魂在哭嚎。
“前面就是‘寒风口’。
”薛难控住马匹,来到车旁,声音在风声中有些模糊,
“地图上标注的险地,常有强人出没。但如今天寒地冻,盗匪也应缩回老巢了。”
叶璇从车顶向下看,眉峰蹙起:
“这地形太险,若有人在此设伏……”
“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薛难接口道,目光扫过两侧陡峭的、遍布风化岩块的崖壁,
“但我们没有选择,这是通往下一处驿站的唯一官道。绕行需多走至少五日,我们耽搁不起。”
程牛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带着金属般的铿锵:
“那就过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老子倒要看看,西岐的狗崽子有没有胆子真拦路!”
叶宣望向姐姐,叶璇与她目光交汇,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