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这才是最重的东西。”
三人没再说话。阳光照进屋子,落在那摞纸上。
两天后,第一批书印了出来。纸是粗的,墨也不匀,但字迹清楚。每本封面上都盖着那方小印:“所言皆实,所行可仿。若有疑问,亲试便知。”
沈文渊带着二十本去了附近三个村。他在村口站住,把书递给里正。“这不是官文,也不是圣旨,是两个人在灾里一条条试出来的路。你们可以不信,也可以烧了它。但如果哪天村里有人发烧咳嗽,不妨翻一翻。”
里正翻开一页,看见上面画着洗手步骤,还标着时间。“这……是我们小孩唱的歌?”
“对。”他说,“你们孩子唱的‘手心搓,手背揉’,就是从这里来的。”
当天下午,就有妇人抱着书来找傅玖瑶。“这图上说每日要换衣晾晒,可我们没那么多衣服。”
傅玖瑶接过书看了看。“那你家有没有旧布?剪几块当替换巾,一天换两次也行。”
“真的管用?”
“你试试就知道。”
傍晚,沈文渊回到竹屋,手里拿着一张纸。他把它摊在桌上。纸上是某县医馆的回信,说依书中《隔离通风法》处理了一场小儿集体发热,三天内全部退烧,无一恶化。
“他们照做了。”他说。
萧辰站在门口,看着那张纸。“你会再印一批?”
“已经定了。”沈文渊说,“这次加五十本,送到更远的地方去。”
傅玖瑶坐在角落缝口罩。她没抬头。“别写我们做了多少好事。”
“我不写。”他说,“我只写你们怎么做,别人怎么跟着做。这一次,他们自己也能成事。”
几日后,消息慢慢传开。有村中私塾先生把书拆开,逐页抄在墙上;有老医者拿着它比对自己几十年药方,发现竟有七条与书中一致;更有年轻郎中直接背着书下乡,一边念一边治。
沈文渊收到一封附图的信。是一个镇上的接生婆画的。她在产房门口挂了布帘,进出的人都要洗手,屋里常开窗。她写道:“去年此时死了三个产妇,今年一个都没事。我用了你书里的法子。”
他把信贴在墙上,旁边放着最初的草稿残页。
一个月后,他准备再版。这一回,他请了州城一位老刻工帮忙,纸也好了一些。书末新增附录,收录了九个真实案例,来自不同地方,情况各异,但都用了书中的方法,并记录了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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