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贵重。
只是一段感情的终结,一个家庭的破碎,和一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快递员走了。
沈清悦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走。阳光从这头移到那头,灰尘在光里跳舞。
她走到窗前,看着楼下。
花园里的玫瑰开了,粉的,红的,白的,在风里轻轻摇曳。那是她怀孕时种的,说等宝宝出生,就能看见花了。
现在花开了,宝宝却不在了。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衣服、日用品、工作资料,大部分都是她的。顾晏舟的东西本来就少,他搬走得更早。
她把属于顾晏舟的东西整理出来,装进一个纸箱里——几件衬衫,几本书,剃须刀,还有他忘在床头的一块手表。
手表是她送他的生日礼物。表盘背面刻着一行小字:「与君共朝夕」
她摩挲着那行字,然后把手表放回纸箱。
盖上箱盖,贴上胶带。
像封存一段记忆。
做完这些,她坐在沙发上,给苏晚晴打了个电话。
“晚晴,我签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苏晚晴哽咽的声音:“你在家吗?我过来陪你。”
“不用。”沈清悦说,“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清悦……”
“我没事。”沈清悦看着窗外,“真的。就是……需要一点时间。”
挂了电话,她走到婴儿房门口。
门关着。自从宝宝走后,她就再没进去过。
现在,她推开门。
房间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淡黄色的墙壁,白色的婴儿床,柜子上摆着没拆封的纸尿裤和奶瓶。窗边挂着风铃,风一吹,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走进去,在婴儿床边坐下。
床上铺着粉色的床单,上面印着小兔子。那是她和顾晏舟一起挑的。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那些小兔子。
“宝宝,”她轻声说,“妈妈和爸爸……分开了。”
“你不要怪爸爸。他也不容易。”
“妈妈会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