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皇城脚下,聚集了数万名来自五湖四海的武者,此刻却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风停了,云散了,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仿佛都凝固在了这一瞬间。
所有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硬地站在原地,只有那一双双瞪大到极致的眼珠子,还在因为过度的惊骇而微微颤抖。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脑子。
输了?
那个号称“天剑”,攻击力举世无双的叶孤鸿,输了?
而且是被一根手指头,像弹苍蝇一样给弹飞了?
“这……这是幻觉吧?”
良久,人群中才有人发出一声干涩的呻吟,像是喉咙里塞了一把沙子。
这一声打破了死寂,却带来了更加疯狂的沉默。没人接话,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
那座被砸出深坑的广场中央,昔日不可一世的天剑庄主,此刻正如同一条断了脊梁的老狗,瘫软在碎石堆里。
他那柄视若性命的赤红古剑,已经变成了满地的废铁碎片,在月光下闪烁着凄凉的寒光。
高台之上。
萧远缓缓收回右手,神情平淡得令人发指。
他甚至没有再看一眼那个失魂落魄的对手,仿佛刚才击败的不是一位武王,而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落在肩头的灰尘。
“无趣。”
他轻声吐出两个字,随后转身,衣摆在风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度,准备走下城楼。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漠视,比任何言语上的羞辱都要来得锋利。
阴影中,剑老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身形一晃,直接从百米高的城楼上一跃而下,轻飘飘地落在了那个深坑边缘。
坑底,叶孤鸿披头散发,双眼空洞地盯着虚空,嘴唇不停地哆嗦着。
“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是剑道魁首……我练了一辈子的剑……怎么可能连他一根手指都挡不住……”
他的道心,碎了。
碎得比那一地的残剑还要彻底。
剑老看着这个曾经让他仰望、让他嫉妒、也让他愤恨的师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悲悯。
“师兄。”
剑老蹲下身子,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语气有些萧索。
“现在,你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