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建兴十年(公元232年)
八月初,淮南
魏国征东将军满宠,率两万军士及征发民夫三万,正在合肥旧城以西三十里处,大兴土木。
此地地势高亢,远离濡须水,不易被吴军水师直接威胁。去岁满宠便已上表,言“合肥旧城临水,吴人屡攻易至,宜移城内西三十里,据险固守”。
起初朝议多有反对,认为劳民伤财,且弃旧城示弱。然曹叡权衡再三,最终准奏。
此刻,新城墙基已初具轮廓。满宠亲临督工,这位老将须发皆白,但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工地。
“将军,西墙夯土已过五尺,是否放缓进度?民夫已有怨言……”副将小心禀报。
满宠冷笑:“怨言?待孙权水军再来,看他们是愿在旧城中担惊受怕,还是在新城里安稳度日!传令:日夜两班,轮番赶工,十月前,外墙必须成型!”
他望向东南方向,眼中寒光闪烁:“孙权……待某新城筑成,看你还敢不敢再觊觎合肥!”
远处江面上,隐约可见吴军哨船的帆影。满宠不为所动,他知道,孙权对合肥执念颇深。
同月,长安
司马懿看着案上堆积的军报,眉头深锁。
来自汉中的细作回报:“蜀军今夏以来,加固城防,囤积粮草,操练频繁,尤重山地行军与攻坚演练。”
来自凉州的斥候密报:“姜维、马岱在凉州多地,频繁调动骑兵,似在演练长途奔袭与侧翼迂回。”
来自成都的商旅传闻:“将作监机巧院封闭,出入森严,时有奇异重物夜间转运。”
这些信息单独看,都可解释为寻常备边或内部事务。但合在一起,尤其是蜀汉今夏异常平静,未有任何外交或边境挑衅之举,反而让司马懿心生警觉。
“太安静了……”他喃喃自语,“诸葛亮与庞正,绝非安于现状之人。”
长子司马师侍立一旁,低声道:“父亲是否多虑了?蜀军荆南被袭,国力损耗,今岁休养生息,也是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