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准备？”林寒皱眉，手按短刃缓缓起身。

船头阴影里走出一人，披着暗色斗篷，腰间佩刀，眼神冷得像冰。

“林寒。”那人开口，声音沙哑，“苏老爷让我等你很久了。”

林寒认得这张脸。苏婉舅身边那个心腹，掌管所有私船调度，行事狠辣，从不留活口。

“你倒是守信。”林寒冷笑，“我还以为你要躲到最后一刻才露面。”

那人不答，拔刀出鞘，刀锋在月光下一闪即逝。

林寒没动，左手悄悄滑向腕鞘。

对方大步逼近，一刀劈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林寒侧身避过，刀锋擦着耳际掠过，削断几根头发。

他顺势向前一步，左手扬起，像是要撒粉。那人本能偏头躲避，动作微滞。

就是这一瞬。

林寒右手二指夹出银针，手腕一抖，针影如电射出。

那人瞳孔骤缩，抬手想挡，可针已穿入眉心。

他整个人僵住，刀当啷落地。眼睛瞪着前方，嘴唇动了动，最终仰面倒下，砸在甲板上发出沉闷声响。

林寒走上前，确认对方断气，才蹲下身收了怀中。没有密信，也没有账本，只有一枚铜牌，上面刻着“丙三号”。

他收起铜牌，抬头看向船舱。

门缝里透出一丝光亮，还有低语声传来，断断续续听不清内容。铁链拖地的声音也更清晰了，像是有人在舱底来回走动。

船速越来越快，两岸景物飞速后退。远处码头火光渐远，老张的身影早已看不见。

林寒握紧短刃，一步步朝船舱走去。

舱门虚掩，他用刀尖轻轻推开一条缝。

里面是个狭长空间，两侧堆着木箱，中间站着两个穿灰衣的男人，背对着门口。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张纸，正低声念着什么。

“……明日辰时抵港，换装民船转运，路线按原计划北渠入江……”

林寒屏住呼吸，正要退后，脚底却不小心踩到一块松动的木板。

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