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倒黑白。”陆辰眼中寒光一闪，“不过这也好，说明他急了。你继续盯着，另外，查查那份口供的来源，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是！”

午后，苏云袖回来了，脸色有些古怪。

“文先生……答应了。”

“这么顺利？”陆辰有些意外。

“他说，他早就不满厉寒山。”苏云袖坐下，喝了口茶，“当年父亲收留他，是因为看中他的机关术，让他能安心研究。厉寒山上台后，却只把他当工具，逼他设计杀人机关，还威胁若不从就把他交给武林正道。”

她顿了顿：“文先生说，若我们能替他解决后顾之忧——比如给他一个新身份、一处安全的研究场所——他愿意帮我们破解听雨楼密室的所有机关，甚至……帮我们对付厉寒山。”

“条件呢？”

“第一，保护他安全，不让武林正道追杀；第二，提供研究所需的材料和经费；第三……”苏云袖看了陆辰一眼，“他想见见你。”

“见我？”

“他说，要看看值得他效忠的人，是什么样子。”

陆辰笑了：“可以。什么时候？”

“今晚子时，南城棺材铺后院。”

“好。”陆辰点头，“那罗七那边呢？”

“我让高旺去了赌坊，故意在罗七面前露财，输给他三百两，又暗示有更大的生意要谈。”苏云袖道，“罗七上钩了，约了今晚酉时在百花楼见面。”

“百花楼……”陆辰沉吟，“那种地方人多眼杂，不安全。改地方，约他到咱们的茶馆——让小豆子新盘下的那家，清净。”

“明白。”

酉时初，城西“清源茶馆”二楼雅间。

陆辰换了一身富商打扮，提前到了。他让高旺在楼下等候，自己则泡了一壶上好的龙井，静静等着。

约莫一刻钟后，楼梯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门被推开，一个铁塔般的汉子走了进来——身高八尺，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正是“鬼手”罗七。

他打量了陆辰几眼，大剌剌地在对面坐下：“你就是苏丫头说的大老板？”

“正是。”陆辰推过一杯茶，“罗堂主请。”

罗七也不客气，一口喝干，抹了抹嘴：“说吧，什么生意？丑话说在前头，杀人放火的事我接，但价钱得公道。”

“不是杀人放火。”陆辰微笑，“是想请罗堂主……换个东家。”

罗七脸色一变，手按上腰间刀柄：“你什么意思？”

“厉寒山给你《玄冥掌谱》，但那是残本吧？”陆辰不紧不慢地从怀中取出那本手抄册子，推到对方面前，“我这里，有全本。”

罗七眼睛死死盯着册子封面，呼吸急促起来。他一把抓过册子，快速翻阅。越看，脸色越激动，翻到最后一页时，手都在发抖。

“真……真是全本！”他猛地抬头，“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陆辰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告诉我厉寒山在听雨楼的布防情况；第二，明晚子时，调开后院守卫一刻钟；第三，事后跟我走，我保你衣食无忧，还能继续研习更高深的武学。”

罗七沉默，眼中挣扎。良久，他咬牙道：“厉寒山待我不薄……”

“但他只给你残本。”陆辰打断，“而且，若他知道你得了全本，会怎么做？是奖赏你，还是……杀你灭口，夺走秘籍？”

这话击中了罗七的软肋。他了解厉寒山，那老东西绝对做得出这种事。

“……后院守卫每半个时辰换一次岗，子时那班领队是我的人，我可以调开。”罗七终于松口，“布防图我可以画给你。但事后……你真能保我安全？厉寒山不会放过叛徒。”

“他活不过明晚。”陆辰淡淡道，“至于你的安全，我可以送你离开京城，给你新身份，再给你五千两安家费。若你想留下，辰楼也有你的位置。”

“辰楼？”罗七一愣，“你就是那个新建的……”

“对。”陆辰点头，“所以罗堂主，选择吧。是跟着厉寒山一条路走到黑，还是另择明主，前途无量？”

罗七盯着那本《玄冥掌全本》，又看看陆辰，终于重重一拍桌子：“干了！”

送走罗七，陆辰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街道渐起的灯火。第一步棋，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