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植入物附近的肌电信号,出现了一次短暂的、与发射脉冲节奏部分同步的微小波动。紧接着,“河道工”的心电图R-R间期出现了不足百分之五的细微变化,但节律并未紊乱。最令人屏息的是,实时监测毒素代谢标记物的血液分析仪,数据显示毒素相关代谢产物的浓度曲线,在脉冲发射后大约三秒,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幅度小于百分之一的下降拐点,随后缓缓回升,但回升的速率似乎比之前略微慢了一丝。
“有反应!”技术组长压抑着惊呼。
“生命体征稳定,未出现恶性波动!”医疗团队的实时汇报传来。
沈翊飞速记录着各个仪器的反馈数据。脉冲被“听到”了,并且引起了植入物局部、乃至整个系统微弱的、但方向似乎“有益”的扰动!那个下降拐点虽然微小,却像是黑暗中的第一颗火星。
“准备第二次,脉冲参数微调,强度增加百分之五,持续时间不变,节奏模仿老码头信号中‘维护间隔’的特征。”沈翊立刻下令,他要抓住这个窗口,获取更多交互数据。
“等等!”周教授突然出声,指着“河道工”的脑电图监测,“他的α波和δ波比例……出现了非常轻微的变化。虽然整体仍处于深度抑制状态,但……有点像从更深度的昏迷,向稍浅层状态滑动了极其微小的一步。这可能是毒素活性被微弱抑制后,神经功能得到了一丝极其有限的喘息?”
这个变化比生化指标更微妙,但也更鼓舞人心。它意味着,这种干预可能不仅仅作用于毒素,甚至可能微弱地影响到被毒素严重抑制的中枢神经。
第二次微调后的脉冲发射。
这一次,植入物附近的肌电波动更明显了一些,心电的扰动依然轻微可控。毒素代谢标记物的下降拐点幅度略有增加,达到百分之一点五,且回升速度似乎进一步放缓。脑电图的变化趋势维持。
“他在‘回应’!”沈翊的眼中闪着光,“虽然微弱,但模式可重复!我们的‘节奏钥匙’方向是对的!这不是破坏性的对抗,更像是一种……基于同源‘编码’的微弱‘协商’或‘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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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涛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掌心有些汗湿。这险棋,第一步似乎踩在了实处。
“采集到足够数据了吗?”他问。
“基础交互模式已经建立。我们需要时间分析这些响应数据,优化脉冲序列,寻找可能的最佳‘协商’协议。”沈翊回答,“但继续发射的风险在累积,他的身体可能无法承受更多次未知的微弱扰动。”
“停止主动发射。利用已建立的联系,转为长时间、极低强度的被动监测模式,记录植入物在‘被干扰后’的自身活动变化。”陆涛做出决定,“技术组,全力分析已获取数据,我要你们在四小时内,给出一个能稳定维持甚至扩大这种‘有益干扰’的优化方案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