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过花甲的白居易正于池畔小酌。
当听到天幕上传来自己少年时的得意之作,“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他“兼济天下”的初心。
可如今,他不过是个“独善其身”的香山居士。
一句“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让他瞬间破防。
他本以为,这世上再无人能懂他被贬江州的悲戚与无奈。
未曾想,真正的知己,却远在千年之后!
当听到那句“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时,白居易再也控制不住。
微之……
挚友元稹已逝,他却独活于世。
他缓缓闭上双眼,一行清泪,顺着眼角的皱纹滚烫滑落。
若微之还在,看到今日此景,又会是何等欣慰?
天幕上,后世之人评他写的是“人间”。
白居易拂去泪水,轻叹一声。
“不敢与太白仙人相较……”
“我这一生,写的是‘人间’,如今却未能‘兼济天下’,有愧于心。”
“还好,还好……这人间,终究没有负我……”
这就够了。
白居易手指微动,喊来仆人,为他找来一本他主导编订的《白氏长庆集》。
而后这本诗集,瞬间消失在他的手上。
……
贞观六年,太极殿。
李世民眼神灼灼地盯着天幕,眉宇间带着一丝思索。
这场跨越时空的诗词之争,在他看来,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意味!
“诸位爱卿……”
“你们以为,这李白与白居易,二者之诗,孰优孰劣?”
他开口问道。
魏征出列,躬身一拜。
“回陛下,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不过要问臣更喜欢谁的话,臣更属意白居易。”
“哦,为何?”
李世民挑了挑眉。
“其诗浅白易懂,能为妇孺所知。”
“更难得的是,看天幕所言,其诗多为民生疾苦发声,乃是真正的风雅正声。”
李世民点点头,不置可否,又看向房玄龄。
房玄龄微微一笑:“魏公所言极是。”
“然李白之诗,亦有其风味。”
“其诗汪洋恣肆,气魄雄浑,‘长风破浪’、‘直挂云帆’,读之令人豪情万丈。”
“此等气象,正可彰显我大唐雄风,振奋国民之心。”
“故而臣以为,二者如日月经天,江河行地。”